迪迦分身的记忆,又不是我的,怎么跟刻在我脑子里一样?连人洗澡的画面都有,迪迦这家伙是真不解风情,这么好的女人摆在面前,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活该单身三千万年!”一想到记忆中卡密拉那具被月光勾勒出的完美身材,那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倩影,眼底藏着的温柔与依赖,刘凡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随即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心疼,“不对啊,迪迦本尊是宇宙第一道光,是最初的光之生命体,说白了就是个没有人类情感的铁憨憨,哪懂什么男欢女爱?他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对光的坚守,对秩序的维护,根本无法理解卡密拉的深情。卡密拉这姑娘,真是痴情得让人心疼,把一辈子都耗在了一场没有结果的等待里,碰上这么个榆木疙瘩,倒了八辈子霉了。”
他靠在床头,指尖捻着一根纤细的白发,轻轻拉扯了一下,发丝应声而断,落在掌心。眼神渐渐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惋惜、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共情。
三千万年的漫长等待,足以让山川崩塌、星河移位,足以让所有刻骨铭心的记忆变得模糊,可卡密拉却凭着一份执念,守了三千万年;半年的朝夕相伴,是她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光,可换来的却是被永远封印在露露耶深海的孤寂,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换来的是爱人化身纯粹的光,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有,连一个回头都未曾给予。
若是卡密拉知道迪迦的真实身份,知道对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回应她的感情,知道自己三千万年的执念不过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奔赴,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一场从开头就注定悲剧的爱恋,她会怎么样?
“会不会彻底疯掉?”刘凡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心脏却莫名抽痛了一下,那种痛感尖锐而清晰,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比身体上的伤痛更令人难以承受,仿佛他此刻正承受着卡密拉三千万年的绝望。
“以她那顶级黑暗吞噬体的力量,一旦被绝望裹挟,彻底失控暴走,别说地球,整个银河系都得跟着遭殃。到时候,大古还太弱,胜利队那伙人扛着大炮也不够塞牙缝的,谁还能拦得住她?”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狂生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思绪,勒得他喘不过气,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比刚才脊椎传来的冷意更甚,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他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卡密拉从一个深情的姑娘,变成毁灭一切的黑暗巨兽,那才是最残忍的结局。
脑子里迪迦分身的记忆翻涌,刘凡陷入了沉思,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我不会就是迪迦吧!这个身体是迪迦的分身吧!刘凡又疯狂摇头否定,但是又忍不住嘀咕:“也不对啊,我是穿越者,我还有强烈的感情意识,最主要的是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可是有小弟弟啊!迪迦那家伙是神,他不可能拥有这些接地气的配置啊!”
刘凡也心想了下,他已经确认了,这个世界就是有迪迦的平行世界,三千万年的故事,并不是他在穿越前看的迪迦的剧场版的渣男迪迦的sb剧情,他也明白了这个世界,黑暗力量和光明力量都正反两面,完全是看使用者的本心,能否驾驭力量,真正的掌控者是自我。
刘凡挣扎着下床,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幸好及时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体内的光暗之力还在飞速消散,如同指间的沙,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从指尖、从毛孔中流失,那种生命力被一点点抽离的感觉,如同温水煮蛙,缓慢而痛苦,比任何伤口都要折磨人,让他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机身冰凉,按亮屏幕的瞬间,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瞳孔微微收缩,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屏幕上的日期与时间,心脏猛地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