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辰也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了两个弟弟身边。
沉文瑾直视着沉清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您,真的要迎娶那个害死母亲的凶手,银茶公主吗?”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大家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三岁多的孩子。
谁也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最尖锐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沉清言。
沉清言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儿子。
“请容许我,和你们单独谈谈。”
老梁王看了他一眼,率先转身走了出去。
赵淑娴和福国长公主等人对视一眼,也带着其他孩子,默默地退出了偏殿。
很快,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沉清言和他的四个孩子。
殿外,众人看了看谢兰泽,都心中起疑窦。
刚才他们在殿中,顾不上旁人,就都没问福国长公主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大一个义子。
“”
沉清言走到殿门处,亲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吱呀——”一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他转过身,没有坐,而是走到孩子们面前,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让自己能够平视着他们。
“对不起。”
他看着孩子们,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是父亲的计划,让你们受委屈了。”
孩子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问你们,”沉清言的声音压得极低,“迎娶银茶公主的圣旨上,写的是谁?”
沉文瑾想了想,回答:“圣旨上写的是,册封银茶公主为梁王正妃。”
“没错。”沉清言点了点头,“是梁王,而不是沉清言。”
“你们想,如今,谁是梁王?”
沉辰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地说:“父亲是梁王。”
“那我问你,你的皇祖父,他是什么身份?”
“皇祖父是老梁王。”
“对!”沉清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也是梁王!”
“那个银茶,她处心积虑想嫁的,是梁王这个身份,而不是我沉清言这个人。”
“所以,父亲想了一个金蝉脱壳的计策。”
“过几日,我会上奏给你们皇帝老祖宗,说我因思念你们母亲,悲伤过度,无力主持王府事务,恳请将梁王爵位暂时交还给你们的皇祖父,也就是老梁王。”
“如此一来,我便不是梁王了。”
“等到大婚那日,银茶要嫁的,自然就是新上任的梁王,也就是你们的皇祖父。”
“等她嫁入王府,木已成舟,我再请皇祖父下旨,册封我为梁王世子。”
“如此,她银茶就成了我的嫡母。”
“她想嫁给我,便再无可能了。”
他一口气说完,定定地看着孩子们,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他以为他们会震惊,会疑惑,会追问。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
三个孩子对视了一眼,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沉文瑜最先开口,语气平静:“我们猜到了。”
沉清言愣住了:“你们猜到了?”
沉辰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们知道,父亲是不会背叛母亲的。”
沉文瑾接着说:“所以在灵堂,我们故意说那些话激怒她,都是装的。”
“我们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发怒,让她失了体统,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只是没想到,姑奶奶他们会正好过来。”
沉清言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