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这个女人,够狠,也够聪明。
她提出的这个条件,简直是直击要害。
让匈奴的兵,去打大周的叛贼。
无论谁输谁赢,消耗的,都是大周的敌人。
而大周,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那所谓的百年和平,皇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永恒的和平,只有永恒的利益。
但是,如果能换来十年的休养生息,让大周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展国力,整顿内务
这笔买卖,似乎划算得很。
皇帝的目光,在银茶那张写满了野心和欲望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你的提议,朕很感兴趣。”
他缓缓开口。
“但是,朕很好奇,为什么非得是梁王?”
当然是因为,唐圆圆的孩子们将自己逼到了绝境!
银茶恨他们!
她还恨唐圆圆!
银茶微笑着,将所有苦涩的恨意压在眼底,笑着说道。
“只有最强的男人,才配得上我银茶!
也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呵呵”
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看着这个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说。
“既然公主如此有诚意,那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你先回鸿胪寺等消息。”
“朕,会亲自找老梁王和沉清言,好好地商量一下此事。”
当老梁王沉朝仁和现任梁王沉清言,再次踏入御书房时,迎接他们的,是皇帝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
皇帝将银茶的提议,原原本本地,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他本以为,会看到父子俩的勃然大怒,甚至是拂袖而去。
毕竟,唐圆圆尸骨未寒,他这个做皇祖父的,就急着给沉清言再塞一个害死他妻子的嫌疑人,这事儿,怎么看,都做得太不地道。
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
“哈哈哈哈”
老梁王沉朝仁在听完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
好啊!
真是天助我也!”
沉清言那张因丧妻之痛而始终紧绷的脸上,竟然没有反驳。
“父王说的是,”
他淡淡地开口。
“儿臣觉得,此事,没什么不可的。”
皇帝彻底懵了。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你们
你们当真同意?”
皇帝试探着问。
“当然!”
老梁王一拍大腿,说得斩钉截铁。
“陛下,银茶公主说的对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沉燕回那个逆贼,还能换来边境十年的安稳,不过是委屈清言再娶一房妻子而已,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老梁王和沉清言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然后行礼告退,留下皇帝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他总觉得,自己好象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梁王府,内院。
一壶上好的龙井,在炭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梁王沉朝仁亲自执壶,给沉清言面前的茶杯里,斟满了澄黄碧绿的茶汤。
“父王,”
沉清言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声音有些沙哑。
“您是真的,要我娶那个女人?”
“娶?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