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时间,来查清楚南疆的真实情况。
他需要时间,来调兵遣将,应对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来自南疆的致命一击!
至于浏阳王赵擎
“朕也不想跟这种心狠手辣,为了一己之私就置国家安危于不顾的人,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从今往后,再无君臣情谊,只有不死不休的敌人。
夜色深沉,京城北门外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南端蕴酿。
梁王府。
天色才刚刚蒙蒙亮。
唐圆圆正睡眼惺忪的给刚醒来的小女儿芙蕖喂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惊呼声。
“怎么了?”
她抱着孩子,扬声问道。
周二家的脸色煞白的闯了进来,连礼节都忘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出出大事了!”
“慢慢说,别急。”
唐圆圆看她吓成这样,心里也咯噔一下。
周二家的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从外面听来的消息,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
“慎刑司的要犯,沉燕回他们三个,昨夜被人劫走了!还有还有浏阳王妃和慕容夫人,带着家里的亲兵,硬闯了北城门,和守城军打起来了!听说死了好几个人!现在那两位夫人,也不知所踪了!”
“什么?!”
一声惊呼,从屏风后传来。
老王妃赵淑娴闻讯赶来,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母妃!”
唐圆圆连忙将孩子交给奶娘,上前扶住她,“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
赵淑娴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死死的抓住唐圆圆的手,眼中满是惊恐,“疯了!她们都疯了!劫囚!冲击城门!与朝廷兵戈相向!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这是要谋反!”
“她们怎么敢她们怎么敢这么做!”
唐圆圆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扶着赵淑娴坐下,脑子飞速的运转。
正在这时,沉清言一身寒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冰霜,眼神冷得吓人。
“王爷!”
唐圆圆和赵淑娴同时看向他。
“我刚从宫中回来,都知道了。”
沉清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会即刻进宫一趟。”
“这件事,必须在今天之内,有个了断。”
唐圆圆走到他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沉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能从慎刑司悄无声息的提人,除了宫里的令牌,别无他法。”
“浏阳王妃她们再有能耐,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太后这个老糊涂!”
赵淑娴气得浑身发抖,“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要把整个沉家,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沉清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放心,皇祖父不是昏君。”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他安抚的拍了拍唐圆圆的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在快走出去之前,他扭头看向唐圆圆,“对了,旭阳伯老夫人这两日被药吊着,怕是要不行了,叶长生让你去见她最后一面。”
“你与我分别去慈宁宫和太医院瞧瞧吧。”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唐圆圆摸着自己的肚子,心却没来由的揪紧了。
慈宁宫。
当沉清言踏入殿门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一副堪比闹市的混乱场面。
太后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几个小宫女跪在她身边,想劝又不敢劝,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宫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