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齐王沉诵大怒。
“沉总管,你这是软禁皇孙!”
沉询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沉安转过头,阴恻恻地一笑:“世孙殿下说笑了,咱家怎敢软禁殿下?咱家只是怕外头刀剑无眼,伤了殿下们的金贵之躯。”
“为了殿下们的安全,还是请回殿内歇息为好。”
“来人!护送殿下和王妃回宫!”
一声令下,几队禁军立刻上前,虽然没有动粗,但那冰冷的盔甲和逼人的气势,已经表明了不容抗拒的态度。
沉询和沉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沉安是铁了心了,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会授人以柄!
唉,皇帝这次是真生气了
沉询深吸一口气,对着沉安冷冷道:“好,沉总管,我记住你了。
希望你今日所为,对得起皇爷爷的信任。”
说完,他拂袖转身,带着妻子周氏返回了承恩殿。
齐王沉诵则恨恨地瞪了沉安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也带着吴氏悻悻地回了宫。
半个时辰后,所有搜查的队伍都回报,结果是相同的——
东宫之内,除了那些吓傻了的宫女太监,还有沉询和沉诵几人外,确实空无一人。
太子、花颜郡主、周覆雨,三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他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
太子他们不可能是得知了皇帝的命令所以跑了,估计是
已经亲自去了瓦窑!
一想到那个可能,沉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带着几名亲信,用最快的速度向凤仪宫飞奔而去。
凤仪宫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皇帝站在殿中,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安那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
沉安冲进殿内,不顾仪态地再次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事情事情不妙了!”
皇帝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说!是不是那个逆子拒捕?他敢抗旨?!”
沉安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回陛下不是”
“是是东宫”
“东宫是空的!”
“空的?什么意思?”
皇帝的心猛地一沉。
“奴才带人封锁东宫之时,太子、花颜郡主,还有太子的心腹幕僚周覆雨,三个人全都不在东宫!”
沉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补充道,“据东宫下人说,他们已经出宫了!”
“世孙和齐王虽在宫中,却百般阻挠,奴才已将他们软禁”
“什么?!!”
这个消息,比听到太子抗旨还要让皇帝感到恐惧和愤怒!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是亲自去现场了!
他要亲自弄死唐圆圆和唐圆圆的妹妹还有唐圆圆肚子里的孩子
“逆子逆子啊!!!”
皇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陛下!”
旁边的内侍连忙扶住他。
皇帝一把推开内侍。
“好好好一个朕的好儿子!!”
皇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这是要亲手去结果了圆圆和她腹中孩儿的性命啊!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猛地想起了血书中的内容,想起了唐圆圆在赴死之前,心心念念的还是远在江南的夫君沉清言。
而他,身为大周的皇帝,身为他们的皇祖父,却连自己的孙媳和未出世的曾孙都保护不了!
“派出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