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烛妖帝的虚影见状,却是微微一怔,随即连忙向侧方飘开半步,同时躬身回礼,姿态放得比林玄更低,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惶恐与谦和,连连道:“小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快快请起!老朽方才所为,不过是略尽绵薄,弥补前愆,何敢当小友如此大礼?折煞老朽了!小友乃苍擎陛下亲选传人,天命所归,老朽能为小友稍尽心力,已是幸事,岂敢居功?”
他心中却是暗自嘀咕,冷汗都要下来了,苍擎陛下可还在小友灵海里“看着”呢!自己之前差点弄死他的传人,现在不过是做了点补救和分内之事,哪里受得起传人如此郑重的大礼?万一让陛下觉得他依旧托大,或者小友这礼是迫于他的“威势”……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姿态必须放到最低!
林玄直起身,神色依旧保持着对前辈的恭敬,但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如星火般跳动,无法抑制的求知光芒。他心中还有许多如同迷雾般笼罩的疑团,不弄清楚,总觉得前路不明,心中有碍。
“前辈,晚辈心中尚有几处疑惑,盘桓已久,如鲠在喉,寝食难安。”林玄整理了一下思绪,目光坦诚地看向九烛妖帝的虚影:“不知前辈可否拨冗,再为晚辈解惑一二?”
“小友但讲无妨。”九烛妖帝虚影站定,光影流转间显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如今你我已是一条路上之人,老朽所知,但凡有益于小友理解此间的事情,应对未来之局,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遭浓郁的祖源龙气都吸入肺腑,转化为提问的勇气与力量,他不再犹豫,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几个核心疑问,如同连珠箭矢般清晰,有条理地抛了出来:
“第一,此地究竟是何所在?这片核心空间,以及外面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妖帝骸骨区域,它们究竟是自然形成,还是某种力量造就?它给我的感觉,既像是独立于我们原本世界之外的”异空间”,其法则与气息都迥然不同,但又仿佛与某种毁天灭地的巨大灾难,一段被尘封的悲壮历史紧密相连。它存在的根本意义是什么?
第二,与这里紧密相连的外界,那片被称为”葬灵墟”的,充满死亡雾霭与无数骸骨残魂的诡异废墟,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它与此地,与前辈您,又有何关联?为何会呈现出如此极端,矛盾的死亡与隐秘生机并存的状态?
第三,也是晚辈眼下最关心,最实际的困境——这片独立空间,或者说这个“界隙”,它的出口究竟在何处?我们……或者说我,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返回原本的星月大陆?”
这一连串的问题,由宏观到具体,由历史到现实,直指此地的根本秘密与林玄当前最迫切的生存困境,能否理解此地渊源,关系到他对自己肩负责任的认知,能否弄清葬灵墟的本质,或许关乎他未来能否在此地或相关区域安全行动,而找到出口,更是他生存下去,将此地所得化为实际力量的第一步。
九烛妖帝的虚影在林玄话音落下后,微微闪烁了几下,如同风中烛火,似乎陷入了对无比遥远、浩渺且充满伤痛与决绝的过往的深沉追忆与信息整理之中。那虚影中传递出的沧桑与沉重感,让周围涌动的祖源龙气都仿佛安静了几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仿佛从时光尘埃的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沉淀了万古的疲惫与洞悉:
“小友所问,皆非细枝末节,而是直指此地诞生,存续与现状的核心根本,这些问题的答案,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一幅跨越纪元的悲壮画卷,你且静心,听老朽一一道来。”
“首先,关于你我此刻身处的这片土地。”九烛妖帝抬起虚幻的手臂,缓缓环顾四周那无边无际,缓缓翻腾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