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是吧?”一个声音,直接在林玄的识海最深处响起,并非通过听觉。这声音难以形容,非男非女,非老非幼,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从时光长河的上游。从法则编织的源头传来,它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却拥有一种穿透一切表象,直抵存在本质的力量:“肉身经络寸断,几近崩解为最基础的能量微粒,神魂历经撕裂,灼烧,冰封,重聚,循环往复,早已超出寻常生灵承受的极限,你体内那点龙皇本源,更是在同化与排斥的夹缝中数次濒临失控,逸散,险些将你从根源上抹去,甚至在最后一刻,当平衡之光乍现的瞬间,你的意识距离彻底湮灭,只差一息。”
林玄喉头干涩地滚动了一下,想要凝聚一丝神识做出回应,或者哪怕只是表达自己的存在,却发现连最基本的神识都如同风中残烛,难以成型,更遑论传递意念。
“不必回答。”那声音继续道,仿佛一切都在其洞悉之中,妖帝虚影似乎微微抬起了头,将目光转向那枚缓缓旋转,如同新生星辰般的三色平衡光点,那光点映照在他虚幻的眼眸中,仿佛点燃了某种沉寂已久的微光:“方才你所经历的一切——帝威无情的碾压与渗透,祖源龙气贪婪的牵引与同化,时空甬道中紊乱流速对认知的扭曲,以及最后那构建‘平衡之基’的生死试炼……它们并非单纯的折磨或阻挠,皆为你必须承受之量。”
“量?”林玄残破的意识中,本能地升起一丝疑惑。
“度量之量,称量之量。”妖帝虚影仿佛能同步感应到他每一个思维碎片的波动,声音平静地解释,却字字千钧,烙印魂髓:“度量你血脉之纯度与潜力,是否足够引动祖源龙气最核心的共鸣,称量你意志之韧度与心性,能否在帝威的寂灭磨砺下保持本我不散,考验你临机应变之智度与悟性,能否在绝境中找到那唯一的,非暴力的破局之匙……最终,这一切综合起来,是为了验证你——是否有最基本的资格,承接这份跨越纪元的沉重传承,触碰那个被尘封万古的,渺茫的可能性。”
妖帝虚影缓缓地,以一种仿佛承载着万古时光重量的姿态,转过身来,正对着林玄,尽管面容依旧模糊在光晕中,但林玄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深邃,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也变得更加浓郁——有审视,有评估,有一丝认可,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对注定艰难前路的了然。
“本帝残留于此的,非是完整的灵魂或意志,不过是一缕依托最初执念与未尽责任而苟延的残识。”妖帝虚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带着挥之不去的沧桑:“而这口祖源龙气泉眼,亦非寻常龙脉凝聚,它是上一个龙族辉煌纪元彻底破灭崩塌时,由无数龙族菁英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强行保留下来的最后一口“源种”。是龙族文明最后的火种与血脉源头“备份”。本帝残识与此‘源种”在此相遇,并非偶然,而是一个更为古老,牵扯甚广的“约定”,与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巨大灾难,共同作用所造就的结果,它们相互制衡,亦相互依存,如同光与影的两面,共同维持着这方寸核心之地不堕于永恒的虚空乱流,同时也封存着一段被主流历史刻意湮没的残酷过往,以及一个……寄托于未来的,极其渺茫的可能性。”
“万古以来,受因果牵引或命运拨弄,能够穿透外层屏障,抵达这片核心之地的外来者,寥寥无几,其中身具相对纯粹龙族血脉,能引动祖源龙气基本呼应者,更是凤毛麟角。而同时,体内竟蕴藏着“龙皇本源”……”虚影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片刻,整个空间的能量流似乎也随之凝滞了一瞬,弥漫开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历史尘埃感与宿命般的感慨:“……无尽岁月中,你是第一个,或许,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