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意志,它没有发出声音,但一股冰冷,霸道,直接烙印在灵魂上的意念洪流汹涌而至:
“服从!!!”
“血脉即天命!皇族荣耀高于一切!”
“摒弃软弱!力量才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吾之意志,即是汝之方向!反抗,即是消亡!”
这意念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向那团月色灵光。
与此同时,月色灵光在挣扎中奋力绽放,光芒所及之处,竟映照出一些与这死寂识海格格不入的,破碎却无比温暖的画面碎片——
是年幼时,早已模糊的母亲影像,用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眼神望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是第一次在花园的偏僻角落,发现一只折翼的翠羽灵鸟时,心中那份毫无缘由的悸动与怜惜,她小心地为它包扎,目送它蹒跚飞走……
甚至……还有不久前,在圣灵学院那危机四伏的九层秘境之中,那个名为林玄的少年,明明自身难保,却毅然转身,将她护在身后的那一幕……他眼中没有对皇族公主的敬畏或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同伴的守护,以及面对强敌时的清澈战意……
这些微弱,短暂,却真实无比的温暖与光明,与这皇宫无处不在的冰冷算计,禁地大殿的残酷血腥,父皇那毫无亲情的漠然与掌控,形成了最为尖锐,刺眼的对比!
“不……”从那团奋力挣扎的月色灵光中,传出一丝微弱到几乎湮灭,却异常执拗与清晰的意识波动,如同冰层下艰难涌出的泉水:“这不是传承……这是吞噬……是毁灭……把我,变成和月髓鼎里那些面孔一样的东西……这不是……我要的……”
“哗啦啦——!”
暗红色的锁链仿佛被激怒,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收紧!锁链上亮起诡异的符文,更加强大,更加深邃的腐朽与同化之力,如同无数贪婪的触手,试图强行钻入月色灵光内部,将其彻底污染,染黑,变成这灰黑雾海的一部分。
“噗——!”
外界,盘坐于寒玉床上的轩辕心月娇躯猛地剧烈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她闷哼一声,一缕鲜红刺目的血丝,不受控制地从她苍白的唇角溢出,缓缓滑落,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钻心的剧痛从识海蔓延至全身,灵魂仿佛要被撕裂,她那双原本交叠放在膝上的素手,瞬间紧握成拳,指甲早已深深陷入了白日里在禁地外掐出的,尚未愈合的掌心伤口之中,更尖锐的疼痛传来,如同冰冷的针,狠狠刺激着她濒临涣散的神经,帮助她在灵魂层面的滔天巨浪中,死死抓住最后一丝清明的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