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腐朽与绝望彻底隔绝。轩辕心月背靠着冰凉刺骨的石壁,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才勉强没有滑倒,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胸脯微微起伏,无声地喘息着,那一刻,所有的伪装与坚强几乎崩溃,眼底深处那深埋的挣扎,悲凉,厌恶与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
然而,这脆弱仅仅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眸中所有的复杂情绪已被强行冰封,压入最深的心底,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漠然,甚至比平时更加缺乏温度,仿佛戴上了一张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的玉质面具,她挺直了因短暂松懈而微弯的脊背,抚平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迈开步子,朝着皇城之外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寂寥的禁地通道中回荡,清晰,稳定,却带着一种走向既定命运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她,轩辕心月,轩辕皇族的公主,此刻,只是一个必须完成任务的……工具。
大殿内,重归死寂,唯有月髓鼎内那无声哀嚎、永恒燃烧的魂火,在惨淡的幽光下幽幽跳动,映得轩辕泰天脸上光影明灭不定。
“哼哼,林玄,我看你这次,能往哪里逃!!!”轩辕泰天若有所思地望着轩辕心月消失的通道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而阴冷的哼笑,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残忍的弧度,他身后的浓郁黑暗仿佛拥有生命,开始无声地蠕动,汇聚,逐渐凝成一道几乎与阴影完全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由纯粹暗影构成的轮廓,唯有中间一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眼白占据绝大部分,瞳孔细如针尖的诡异眼眸,在昏暗的萤石光晕下,清晰地亮起,冰冷地注视着前方。
“圣皇。”那道黑影开口,声音非男非女,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回响,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某个深邃的虚空裂隙中传来:“心月殿下此行,固然肩负皇命,但林玄此人,变数横生,据“那边”的大人无意间流露的感应,此子体内,恐怕潜藏着连我等都未曾完全窥破的秘密……其血脉深处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机,隐隐让那位至高存在,也感到了一丝……模糊的”兴趣”。”
“哦?”轩辕泰天眼中猩红光芒骤然炽盛一闪,非但没有因魔族高层关注而觉掣肘,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狞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发现猎物品格超乎预期的兴奋:“连那位魔君之上的”大人”都投来了一瞥?看来本皇的直觉分毫未错!此子,绝非寻常天才可比,其根源之秘,或许远超你我想象!也正因如此……”他猛地转身,面对月髓鼎,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邪恶的造物:“他才更必须,也更有资格,成为我这月髓鼎最后,也是最完美,最重要的一道“主魂”!以其为核,此鼎之潜力,或将远超预期!”
黑影微微波动,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继续用那毫无起伏的空洞语调汇报道:“魔君刚刚传讯,若圣皇此次能成功捕获林玄,并顺利剥离其太古龙皇血脉核心本源,魔君愿意再额外开放一处“九幽魔窟”的中型入口,为期三年,供圣皇及其亲卫汲取其中精纯魔煞,加速“幽冥帝王体”的最终转化与巩固,此外,之前约定的,用于构建“蚀界大阵”东南阵眼的三千生魂,魔君已命麾下魔将,在北域与东域交界处的几处偏僻之地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交付。”
轩辕泰天负手而立,周身原本深沉粘稠的腐朽死气之中,竟隐隐透出一丝更加暴戾,狂乱,充满侵略性的紫黑色魔煞之气,虽然一闪即逝,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他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对交易的满意和对力量的渴求:“魔君果然爽快守信!告诉魔君,林玄之事,本皇亲自布置,势在必得!至于那三千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