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师协会,尤其是古清个人如此大的恩惠,就意味着未来当炼器师协会遇到某些事情,或者古会长有所请托时,他于情于理都难以袖手旁观,这份重担,不知对目前的他而言,是福是祸。
林玄甩了甩头,将这些略显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下心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心中暗道:“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徒增烦恼,眼下,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根本,才是应对一切变故的基石!至于将来……若炼器师协会真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原则,出手相助也无可厚非!”
就在林玄等人收拾心情,准备在颜玉的引导下继续在材料区乃至更上层挑选心仪的珍稀材料的同时,炼器师协会三楼,一间布置奢华,完全隔绝内外的贵宾室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凤清羽靠坐在一张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正一下下敲击着扶手,他面前的水晶案几上,一盏灵茶早已凉透,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如同他此刻脸上最后一丝温度,室内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却冰冷的光,映得他俊美却阴鸷的面容半明半暗。
忽然,他身侧的阴影一阵不自然的扭动,如同水波荡漾,一位身着灰衣、气息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老者悄无声息地浮现出身形,老者恭敬地垂首而立,头颅低垂,不敢直视座上的青年。
“少庄主。”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已经查清楚了。”
凤清羽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没有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说。”
“那小子名叫林玄,确实是圣灵学院的人。”灰衣老者语速平稳,字句却清晰无比,“而且是剑峰玄明子的亲传弟子,据说……同时也是器峰屈天的记名弟子。”
“玄明子?!”
凤清羽眼中寒光骤然爆射,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划破室内的沉寂,他猛地坐直身体,一直被他漫不经心把玩在手中的那只质地莹润,灵气盎然的玉杯,被他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刺耳地响起,那上好的灵玉杯盏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细密的玉屑如同失去了所有生命力,从他紧绷的指缝间簌簌落下,洒在名贵的紫檀木地板上,映着珠光,泛起点点凄冷的辉芒。
“那个老不死的!”凤清羽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与一种被挑衅的屈辱:“他不是早就对外宣称不再收徒,一心躲在剑峰那个鬼地方等死了吗?几十年来多少天赋卓绝之辈叩首山门都被他拒之门外……现在,居然又偷偷摸摸收了这么个弟子?还是在这种时候!”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灰衣老者:“确定是亲传?不是哪个不开眼的外门弟子或者挂名?”
“回少庄主,消息反复核实过,确凿无疑,此子数月前由玄明子亲自带回剑峰,昭告内外,行过拜师礼,是正格的关门亲传。”老者回答得无比肯定,头垂得更低。
凤清羽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这个消息带给他的冲击远超预期,玄明子的名头,在整个大陆的炼器界和剑修领域都重若千钧,即便他身为凤鸣山庄的少主人,也深知那个老怪物的难缠与护短,一个颜玉他尚可凭借身份周旋压制,但若再加上一个玄明子的亲传弟子……这林玄的背景,瞬间变得棘手起来。
他缓缓摊开手掌,任由最后一点玉粉飘落,眼神阴鸷地盯着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让他接连吃瘪的年轻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林玄……玄明子的亲传……好,真是好得很!”
他低沉的声音在奢华的贵宾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