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般镇落,浑身骨骼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他强忍翻涌气血,迅速收敛死气,枯瘦的面容硬挤出一抹僵硬笑意,双手缓缓放下,佯作无事端坐。
然而,那股源自寒青峰的威压却并未因此消减半分,反而如影随形,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始终悬在他的头顶,令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造次。
“墨蚀,你幽冥宗好大的胆子,何时轮到你在此撒野?”寒青峰的传音如九天寒雷,裹挟凛冽杀机,穿透空间直贯入耳。
墨蚀面色骤变,如遭雷击,身躯微震,眼中惊惧与阴鸷交织,他暗自咬紧牙关,强作镇定,双手置膝,指节泛白,低垂的眼帘下却有一抹怨毒如毒蛇游弋。
他眼角余光闪烁,心中暗恨,面上仍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传音道:“寒院长误会了……在下只是见比斗激烈,一时情急,失态了……”
寒青峰冷哼一声,又一道凌厉传音如冰刃直刺墨蚀神魂,墨蚀眉头紧锁,在这强大压迫下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天玄境巅峰的气息虽未再爆发,却如悬顶之剑,令空气仿佛凝固。
“在下不敢!”墨蚀脸色顿时阴沉如水,眼中怒火熊熊,但面对寒青峰那不动如山的威压,却只能强压怒气,暗自咬牙。
随即,寒青峰收回那股磅礴威压。墨蚀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被拽回人间。他脊背微微佝偻,原本挺直的腰板如同被抽走了筋骨,整个人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抬起袖子,极轻极缓地擦去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动作谨慎至极,生怕再引起寒青峰的注意。然而,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依旧翻滚着滔天的怨毒与不甘,只是被一层层伪装得极好的平静死死压在眼底,不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