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虚无的黑暗里熠熠生辉。
站在卧天渊畔,她陷入一种诡异的恍惚,卧天渊的天风很大,卷动她的黑衣拨起她的黑发,恍若隔世。
这里是仙域一处奇景,名声不小,但在她眼里,她只看到了孤独。
难道只有这般孤独寂静的天城与种族,才能孕育出他那般洒脱的人儿么?
“我给你百年,百年后你若还没本事,就自己带着嫁妆来白玉京。”
确实是百年后,她也确实来到了白玉京,只是她没带嫁妆,而是带着杀伐,带着心死后的决绝。
命运若是慷慨一些温柔一些,她和他会有好一些的结果么?
她没有答案,安静登城。
她又跑空了。
那个浪荡子也不在白家。
得知这个消息,她愣在了白华仙境入口之外,眼前的雪白天镜透亮绚烂直通天穹,但里面没有她想见的人。
“还请前辈告知他的行踪。”
她朝着白家老人行礼,坦然而真诚,
“孩子,你寻他何事?”
“有仇也有怨。”
“生死之事么?”
“是的,不死不休。”
“好。”
白家老人见她诚实,也不隐瞒,小孩子嘛,杀来杀去很正常的。
“他在天机。”
“多谢前辈。”
她告礼离去,直奔天机。
只是天机洲也很大,她找了整整三年。
最后见着他时,是在一片仙山之外。
她知道那片山脉名为空桑,那时候便很有名气,但还算不上禁地,那个浪荡子就坐在那里,看着空桑正在发呆。
他依旧雪白,依旧风华绝代,不管是第几次见着,都有股不讲道理的惊艳之感。
他似乎醉了,身边扔着几个雪白酒壶。
看了看,她安静走近,他恍然未觉。
“在看什么?”
她也坐了下来,轻声询问,
“看仙。”
“仙在何处?”
“就在眼前。”
雪白公子转头看她,眨眨眼,
“我眼前的你,难道不是最美的仙么?”
她一愣,猛然就觉着自己的身躯有些止不住的轻颤起来,那可耻的眼泪就要冲破灵魂奔涌出来。
“呵呵……”
她冷笑,死死压住了那种让她觉得窝囊的心绪,
“让白公子失望了,我来可不是给你看的。”
“我知道,你是来寻仇的。”
雪白公子不以为意,随后扔给她一壶酒,
“尘儿,修了八十载,又觉着自己行了?”
“你叫我什么?”
“尘儿啊,怎么了?”
“白公子,我名太阴离尘!”
“那不就是尘儿么?”
“白煌你放肆,尘儿是你能叫的么!”
“不然呢?”
雪白公子撇嘴,依旧散漫,
“名字而已,那么在意做什么?你这庸俗心思,怪不得你难悟道途。”
“八十载过去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么?要大度一些洒脱一些知道么?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叫我煌哥哥,我保证不会向你一般张牙舞爪。”
“你………”
太阴离尘哑口无言,她真是没接触过几个男人,哪里是白煌这种货色的对手,张了张小嘴,她最终吐出一句话来,
“你……你这八十年怎么没忘了我?”
“为什么会忘了你?”
雪白公子瞪她,
“我记性很好的。”
听见这话,太阴离尘猛然就红了眸子,她想说他真是个狗东西!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既然能记得,为何第一回就那么忘了?
既然第一回忘了,后面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