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
缝隙中涌出粘稠黑雾，雾中探出三只形态各异的巨爪，
一爪覆盖鳞片，一爪长满眼球，一爪由无数细小触须组成。
三只巨爪同时抓向旗舰。
“敌袭！结阵！”
凌道厉喝，道源剑已出鞘。三百艘战船瞬间结成周天星辰阵，星光如锁链缠绕向巨爪。
但黑雾腐蚀力极强，星光锁链触及雾气的瞬间便黯淡崩碎。
三只巨爪已至舰首。
凌道踏步腾空，剑锋斩落。
三才道则化作灰蒙蒙剑域，将三只巨爪同时笼罩。
剑域内时间流速骤变，巨爪动作迟缓三成。
但巨爪表面的眼球同时睁开，射出千百道混乱射线。
射线所过，虚空扭曲崩解，连剑域都开始不稳。
“是大道之敌的分身！”
凌道脸色凝重。这三只巨爪虽不如父亲交手的那只强大，却也都有道尊境七重左右的战力，且数量更多。
他深吸口气，催动父亲留下的三才道种感悟。
道源剑剑身浮现出混沌、虚无、轮回三道纹路，剑势陡然攀升。
剑光如虹，一分为三，同时斩向三只巨爪。
鳞片巨爪被混沌剑光斩断三根指爪，眼球巨爪被虚无剑光洞穿核心，触须巨爪被轮回剑光搅碎半数触须。
三只巨爪同时缩回黑雾，发出刺耳嘶鸣。
黑雾翻滚，竟开始融合。
三只巨爪残骸在黑雾中拼接，化作一尊高达万丈的畸形怪物。
怪物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兽躯，背后生着三对残破肉翼，全身布满眼球与触须，气息已逼近道尊境九重。
“融合了……”
凌道握紧剑柄，手心沁出冷汗。
以他道尊境九重巅峰修为，本不惧道尊境九重敌人。
但这怪物蕴含的混乱道则极其诡异，对有序道则有天然克制，他的三才剑域威力被压制了三成。
怪物咆哮，肉翼震动，化作黑色飓风扑来。
凌道不退反进，剑随身走，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蒙蒙剑光，与黑色飓风撞在一起。
剑光与飓风纠缠绞杀，每一次碰撞都震碎方圆万里的星辰碎片。
旗舰在余波中剧烈摇晃，若非有周天星辰阵守护，早已崩解。
三百艘战船全力维持阵法，同时以星辰炮轰击怪物。
但炮弹触及黑雾便失去威力，连爆炸都变得扭曲无序。
战场陷入僵持。
凌道剑光越发凌厉，三才道则运转到极致。
他逐渐摸清怪物的攻击模式，混乱无序，毫无章法，全靠本能撕咬抓挠。但正因无序，反而难以预测。
一剑斩断怪物左臂，断臂落地化作黑雾，又在三息内重生。
一剑洞穿怪物胸口，伤口涌出黑色粘液，粘液腐蚀虚空，形成永久性黑洞。
怪物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凌道眼中闪过决绝。
他不能再拖下去，舰队能量有限，一旦阵法崩溃，三百艘战船将全军覆没。
他收剑后退，左手掐诀，右手剑锋指天。
道源剑剑身三色纹路同时亮起，混沌演化、虚无归墟、轮回流转三种道则开始融合。
这是他参悟父亲玉简后，初步掌握的三才合一雏形。
虽不完善，但威力……
足够了。
剑光不再是灰蒙蒙，而是化作一道纯净白光。
白光所过，混乱黑雾如冰雪遇阳般消散，怪物身上的眼球接连爆裂，触须寸寸崩解。
怪物发出凄厉嘶吼，疯狂挣扎，但白光已将它彻底笼罩。
三息后，白光散去。
怪物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核悬浮虚空。
晶核表面布满裂痕，内里流淌着粘稠的混乱能量。
凌道落地，嘴角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