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呢!”
刘宇握笔的手一顿,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叶诗琪,宠溺地笑了笑。
“你啊,都在这边儿生活了这么些年了,总不会还天真的觉得兵权能决定一切吧?”
“难道不是?”
叶诗琪眨巴着眼睛:“除了兵权,那就是财政权!”
刘宇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人事权!”
叶诗琪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我正要说这个呢!”
“说你个头啊!”
刘宇白了叶诗琪一眼,看着他家这只嬉皮笑脸的琪宝儿,他又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有了这三权在手,世家就是想跟我翻脸也没机会,而且就目前来说,他们内部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铁板一块儿。”
“五姓七望只是世家代表,他们可不是全部的世家,这次沧州案从南到北数百里,多少官员落马,多少家族被抄家,那些人对朝廷能不恨?
可是现如今五姓七望这个世家领袖非但没有为他们主持公道,反而是屁颠屁颠的往那些岗位上塞他们的人,你觉得那些被波及到的家族会怎么想?
就算是没有被波及到,但论名望,论政治影响都不如五姓七望的那些世家又该怎么想?
远的不说,京兆韦氏,弘农杨氏,兰陵萧氏,河东裴氏,琅琊颜氏……这些家族是比不上他们几家,可人家也不是泥捏的。
这次五姓七望能这么对那些小家族,那等哪天他们出了事……”
刘宇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郑重,但却并没有半分幸灾乐祸或是阴险算计的意味,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明白,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从他让世家之人推举官员开始,他,还有世家的那些人就知道这是一个大坑,但这个坑他们却又非跳不可。
你不肯推荐?
这种好事砸到头上了你推出去?家里的其他分支不乐意吧?
你全安排给自己人?
那其他家族不恨死你?
你公平公正?
呵呵!
哪有绝对的公平公正?
这种情况下你家的后辈你就是一个都不推荐,别人也不会觉得你有多大公无私,该骂你的话一句都不会少。
所以,刘宇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但以形势逼人的阳谋却可以。
五姓七望的人当然明白这是个大坑,可他们不仅推不了,还不能非议。
毕竟在科举制普及的年代,皇帝不顾朝臣跪谏硬是把这选官的权力给了你们,这得是多大的信任?这得是多大的恩典?
这你还不谢恩?
还不磕头?
这你要是以后谋反啥的,天下人可是要对你口诛笔伐的,能戳你脊梁骨的!
可以说,刘宇这一波属实是把既要又要玩儿的明明白白,里子面子他全都有了。
最绝的,是这次的官员全都是世家推荐的,如果这些人上任之后品行作风有问题,你猜猜推举人会不会承担连带责任?
就算刘宇假模假样的不追究,你再猜猜对世家恨得咬牙切齿的寒门官员会不会往死里弹劾?
想到此处,叶诗琪看着刘宇也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了。
怪不得前世那会儿自己被这狗东西吃得死死的,合着这狗东西浑身上下算是心眼子啊?
“你……你以后不会也这么算计我吧?我跟你说我可笨可好欺负啦。
你……你虽然很会欺负人,可是看在我为你殉情的份上,你欺负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欺负的太狠啊,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的!”
叶诗琪突然小嘴一撇,委屈巴巴地看着刘宇,眼睛里都泛着水光。
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的刘宇心都化了。
于是他赶忙搁下手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