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业此时也是歉意地看着刘宇:“臣知罪,臣有愧陛下知遇之恩!
只是伯言他确有治国之才,若是将罢相之事按在他身上,他前途尽毁不说,国家也缺一良才啊!
老臣已经年迈,实没有几年好活了,陛下常说这天下是他们年轻人的,那老臣也愿意用这把老骨头为他们这些年轻人铺一铺路,让他们走的
更稳妥一些,将来也能为国家多做一些实事!”
“先生用心良苦,朕实感钦佩”
刘宇叹了口气,随后瞥了一眼某个方向,轻声道:“只是先生这良苦用心,他们未必能体谅啊!”
“陛下也常说问心无愧便好,臣亦是这般想。”
徐业见刘宇答应,也是赶紧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
“现如今两国盟约已立,边境暂时没有战事,那么陛下接下来是打算整饬吏治吗?”
“整饬吏治势在必行!”
刘宇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如今,我大乾占据中原不过两年,可仅仅是两年光景,贪腐之风便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地方上,官员收受贿赂,盘剥乡里,欺压百姓这几乎已经成了常态!
且官商勾结,兵匪一家的事更是屡见不绝。
单单是许正他们在陇右之地查察官场,就查出脏官近百人!
我大乾律法严苛他们尚且敢顶风作案,这要是朕真的将律法修改,那地方百姓还不被他们吃了?
现在朕还活着他们就这样,那要是朕真的死了,这天下的百姓可怎么办啊?!”
“陛下春秋鼎盛,切不可作此想,况且贪腐之事纵观古今都不曾断绝过,陛下如今能将贪腐压到此等地步,已然是不易了!”
徐业察觉到刘宇那明显沸腾的杀心,也是立刻开口劝诫。
“陛下,您切不可对自己太过苛责了,这天下的百姓,可全都指着您呢!”
“指着我有什么用?”
刘宇眉头轻蹙,一副忧心忡忡地模样。
他起身走到湖边,看着水面倒映的云影天光,幽幽道:“我也是个人,我也会死,虽然你们都喊皇帝万岁,可是哪个皇帝又真能万岁?
我活着,还能尽力替他们遮风挡雨,可我要是死了呢?
难不成他们都去我坟上哭?
慢说到时候他们未必有去我坟上哭的机会,就是真有,难不成我还能从坟里爬出来吗?”
徐业听的心惊肉跳,满脸不理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此时此刻,他甚至都有些不理解这个年轻人想要什么了。
刘宇背对着他,沉默良久后,刘宇又是叹了口气:“靠山山倒,靠水水枯,说到底人在这世上能指望的,那就只有自己!
可是
他们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一切只能靠自己呢?”
刘宇看着湖面轻声询问。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自己。
可他的声音又震耳欲聋,像是在质问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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