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凤仪十八年,咱们从大周返回上京。
当时我就把你按在床上打算欺负你,虽然你没反抗,可是后来徐先生有事来找我,我说让他等着,然后你就在我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我的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刘宇忍不住笑出了声,而阿依娜却听的愣住了。
“我说你谋杀亲夫,你却说:你从小到大哪次受了伤我没心疼?你个坏了良心的东西怎么说得出口?
你还说:你呀,现在刚取得了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连徐先生也拦在外面?”
刘宇模仿着当时阿依娜的语气,学的惟妙惟肖,就连声音都刻意捏尖了。
不过他终究模仿不来那股清澈如黄鹂的嗓音,刻意捏尖了嗓子后声音竟是比宦官的声音还离谱。
阿依娜听的红了眼眶,也不知为何,就是突然鼻子一酸,眼睛就湿了。
刘宇继续说:“我委屈的跟你抱怨,而你虽然羞的脸红,却伸手抱了抱我,跟我说:好了,别委屈了,徐先生的大事要紧,你先去忙……
然后你又说:该是你的都是你的,又不会飞了……”
说到这儿,刘宇又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再往前,你我一起来洛阳,那时候我跟你说,等过几年我带你搬过来,我说到做到了!
要离开洛阳的时候,武皇请我去赴宴,回来后你喝醉了酒,你哭着问我,问我是不是要跟别人成婚了……”
可能是喝醉了酒的原因,刘宇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时间都有些混乱了。
“那天我看着你哭我就在想,什么他娘的大周公主,老子不稀罕,大不了就是跟大周打嘛,怕个球!”
“哥哥……”
阿依娜的眼泪终于是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了她的衣服上,很快就在上面渲染出不同的颜色来。
说到这儿,刘宇眼神有些无助地看着阿依娜,轻声道:“丫头,你是我用的二十年的时间挑选的亲人,在我眼里你和姐姐一样都是我最亲近最亲近的人。
我不会怀疑你什么,而且就算我们哪天真有了矛盾你也不用有所顾忌,哪怕咱们大吵一架可过几天我们还是会和好。
皇帝不必跟皇后这般推心置腹,可我不愿意跟我的妻子还隔着那么的忌惮和猜忌,所以……
别把我推的太远,好吗?”
“我没有,我没有推开哥哥!”
阿依娜抱着刘宇,在这一刻她哭的泣不成声。
她和刘宇那么多的美好过去人家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个心里惦记着家国天下的皇帝也始终没有忘记他们在一起的经历。
甚至几年前他们说过的话,人家都可以把语气模仿出来,可见刘宇对她真的是不同的。
可是她呢……
自从有了孩子,自从孩子成了太子,自从兄长被罚,自从家族被猜忌……
她和刘宇之间,好像就出现了一道信任的裂缝。
她不敢再把他当做青梅竹马的哥哥,恩爱有加的夫君,而是真真正正当成了皇帝。
换句话说,她好像不敢再完全相信他了。
可是今晚,可是此刻……
刘宇用行动证明了他还是他,因此深感愧疚的阿依娜哭的泣不成声。
刘宇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她是家人,可是她却忽略了家人对于刘宇而言意味着什么。
马车车厢里,夫妻俩似乎在顷刻间冰释前嫌,而刘宇也强撑着醉意坐起身,把这个难过的姑娘紧紧抱在了怀里。
等到车驾停在凤仪宫前时,刘宇早已经替阿依娜擦干了眼泪。
回到寝殿,阿依娜屏退众人,亲自伺候刘宇梳洗。
可看着刘宇身上那多出来的伤,阿依娜看着看着眼泪就又滚了出来。
她从背后抱住刘宇,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