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侯已经跟蜀中不少将领都见过面了。
但楚清平还是有些担心,难不成就凭这些就能让蜀中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投诚?
这不是开玩笑吗?
说着,刘宇略微停顿了一下,转而继续说:“朕悼念陈将军,除了是拉拢关宁侯,其次也是为了能在蜀中百姓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然,这也确实是朕敬佩陈将军这种为了国家,百姓而舍生忘死的气节。”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而其实你猜的也没错。
单凭这点情分,确实不足以让那些人倒戈卸甲来降,毕竟佩服归佩服,利益是利益。
在这种节骨眼上你别说是关宁侯去了,恐怕就是陈将军本人复生,也劝不动他们。”
“那陛下您还……”
楚清平此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既然这是无用功,那陛下为什么还要如此做?
刘宇没有回答他,只是猛地从罐里抓了一大把鱼食,然后朝着之前的区域又扔了下去。
而这一次,周围的鱼群顿时暴动,无数条鱼争先恐后地争夺着,鱼挤鱼的场面在月光下蔚为壮观。
而受了这边儿的影响,楚清平那边儿的鱼登时就少了许多。
“看明白了吗?”
刘宇扭过头,看着楚清平问。
楚清平一脸茫然:“啊?”
随后他赶紧又去看水中鱼群,抓耳挠腮地苦思冥想,那样子活脱脱就是差生被老师突然提问了。
但是楚清平可不是差生,短暂思索后,他顿时反应过来。
他也不说话,只是把自己罐子里所有的鱼食都拿了出来,然后朝着水面就洒了下去。
这一次,他这边儿的鱼群数量猛涨,而刘宇那边儿的鱼群数量便立刻少了许多。
见此,刘宇不禁喜上眉梢,笑着赞叹:“孺子可教啊!”
“都是陛下点拨,陛下思虑深远,臣钦佩至极。”
楚清平不敢居功,立刻一个马屁回拍了过去。
刘宇看着水中鱼群争食,眼里也不禁掠过了几分复杂。
池中之鱼,便是这世上的天骄,想当初他甚至算不上这些中的一员,可如今他却成了可以主宰这些大人物,天之骄子命运的那只大手。
世事无常,可见一斑。
而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哪怕是刘宇都是为之沉迷,只不过他却还不至于迷失。
看着皇帝沉默,楚清平又忧心忡忡地问了句:“陛下,臣,臣还是有些担心。
陛下此策虽好,可以轻而易举拿下蜀中大地,但如此一来,我大乾的势力并不能真正覆盖川蜀,而那些将领手握兵权,拥兵自重,只怕到时候如果朝廷有什么政令不合他们心意,他们到时候会阳奉阴违,甚至割据地方啊!”
对此刘宇毫不在意:“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我敢打赌,那些人就算答应归顺,也绝不会交出手中兵权,而且还会趁这时候跟朕狮子大张口,就像这样……”
刘宇这时候又从罐子里拿出了更多的鱼食洒了下去,而这一次,之前被楚清平吸引走的鱼也都游了回来。
“大周和大乾就像你我手中的鱼食罐子,大周虽然已经给不了他们更多的富贵,但却能成为他们拒绝朕的理由,所以如果朕想让他们过来,就必须拿出更多的好处才行。
因此,只要朕给的出实打实的好处,再有关宁侯在,给了他们可以投诚的渠道和名义,那么蜀中臣服,便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听着皇帝这般说,楚清平便已然彻底明白了皇帝的算计。
他不需要再问下去了,因为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皇帝要在蜀中下这么大心思。
此时大周国力衰微,先前一战更是让刘宇在江南赢尽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