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起来吧,我刚才说了,今天我不是皇帝,就只是你们的大可汗。
按照我们草原的习惯,可没有说因为说了什么话就杀人的规矩。”
在最后一刻,刘宇终于想通了这里的所有关节。
无论是寒门官员还是漠北勋贵,亦或是世家,他们这些团体各自的想法,算计,立场都被刘宇一一疏通。
就立太子这件事来说,目前世家并没有下场,参赛场上现如今的,就只是寒门官员以及勋贵。
这些出身寒微的文官希望皇帝可以文治天下,所以他们不能让未来的皇帝是嫡系的草原血统,最起码他不能有翊宸郡王这样强大的漠北勋贵的母族。
可对于勋贵集团同样如此,如果将来的皇帝不再偏向于他们,那他们也不放心自己的未来。
而且既然皇帝对皇后如此宠爱,那他们凭什么不去争那个储君之位呢?
皇帝的圣心,嫡长子的名分,除却那些该死的文官支持,小太子的地位可以说是稳稳当当的,因此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所以,这场擂台赛他们不可能中途退场。
可也正因为如此,世家才打定了主意坐山观虎斗,眼看着他们为了那个太子之位争得你死我活。
对于他们来说,这时候确实没必要下场。
虽然就利益方面他们和寒门是一致的,但既然已经有了出头鸟,那他们又何必去惹皇帝心烦呢?
而且此时是立太子,又不是立皇帝,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将来真的太子登基,那也得看在今天他们的所作所为上,不能赶尽杀绝。
所以刘宇才有了那句感慨,在这一场博弈里,只有世家没输,而不输,就等同于赢。
此时众人听到刘宇这般说,甚至连语气都和蔼了不少,于是都以为刘宇是认可了英国公的话,心里开始对那群遭瘟的书生有防范了。
因此,裕王,康王这些年纪大辈分高的亲王便是抢先开口道:“陛下,既然陛下今日不以言获罪,那臣等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陛下,这可不是臣等搬弄是非,陛下和长公主的关系如何,我大乾百姓谁不知道?
陛下幼年时,长公主对陛下何等呵护,而陛下掌权后,对长公主又是何等敬爱?
就您和长公主的这份感情,若不是陛下非要推行那什么繁杂的汉家礼法,按照我草原的规矩,长公主早就是我大乾的皇后了。
可是为了天下,为了那些读书人的规矩,陛下和长公主都把这份感情……”
“咳咳……”
一见话头不对,刘宇赶紧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裕王的话。
“王叔注意言辞,阿姐她如今还是云英未嫁,你这般说……咳,这般说容易引起他人误会,对阿姐的声誉不好!”
听着刘宇这话,其他人都是有些错愕,心想陛下莫非真的对长公主没有意思?
可英国公和颚国公却是忍不住脸色微变。
陛下刚才只是说这些话会影响长公主的名声,可没有否认他和长公主……
我天,难怪长公主到现在都没嫁人啊!
两个老头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这一刻两人都是同样的目瞪口呆。
而另一边儿,诸王在短暂错愕后,康王接过了裕王的话茬:“裕王兄说的在理,陛下和长公主的感情本就本就人尽皆知,只不过是碍于礼法罢了。
可是陛下已经为了他们的礼法做了这般让步,但那些遭瘟的书生却依旧不满足,甚至在当初周国皇帝下国书时,还坚持要送长公主和亲,这分明是在践踏陛下的宽仁!
而且今天,长公主在朝堂上救了那陈宪一条狗命,可那小子居然不识好歹,反咬一口,说长公主女子干政,说我大乾有亡国之危,甚至把长公主比做武皇那老女人……”
说着,康王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友,脸上满是愤慨。
“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