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臣看来非但不是什么丑事,反而彰显了我陛下忍常人之不能忍的心胸!”
想起那时候的事,徐业也是万般感慨,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面对着那般羞辱,居然毫不犹豫地就忍了,脸上连一点不甘的表情都没有,这份气魄和胸襟,实在是让他折服。
“平辽东,吞三韩,轻徭薄赋,让利于民,若非陛下布局得当,怕是今日我大乾也未必能入主中原,说来说去,还是陛下英明啊!”
“我英明什么,这么多年了旁人不知道难道先生也不知道?
从草原到辽东再到三韩之地,一桩桩一件件,那么多事我都只是动动嘴皮子,真正去落实,去实施的不还是先生您吗?”
刘宇和徐业是挨着坐的,并没有分宾主位置,此时他看着徐业那白了许多的头发,以及花白的胡子,刘宇也是有些难受。
“说到底,出力的活儿都是先生您做的,结果好名声都让我得了,看着先生这满头白发,真的和我印象里先生一袭长衫的风姿绰约差的太多了,这都是我太懒,才让先生累成这样了啊!”
哪个臣子听到皇帝如此推心置腹能无动于衷,此时徐业自然是不例外。
他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哽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时他看到了刘宇鬓角隐隐泛白,一时间徐业更难过了。
“陛下还不到而立之年,为国操劳竟已至此,这都是臣等无能啊!”
说着,徐业泪如雨下,几乎不能自已。
“先生言重了!”
若是换了旁人,刘宇此时会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徐业不同,对于徐先生,刘宇私底下大部分都是以师礼待之。
“自从先生来了雒阳,这还我第一次私下约见先生,怠慢之处,先生可不要介意啊!”
刘宇笑着说,那明媚的笑容让徐业似乎又看到了初见时那个野心勃勃的少年。
那时候少年也是这样对着他笑,而且还对他行礼。
那时候少年先是诉说了自己那有些虚幻的梦想,听得徐业都为之愕然,几乎都要说这纯属痴心妄想了。
而最后少年恭敬地朝他行礼,说:请先生帮我。
那一刻,徐业便有了为少年的理想而赴死的心,而这份心思,一直保持到今天。
看着徐业突然间陷入沉思,刘宇大致也猜出来了徐业的想法,于是便起身离席,指着外面的夜色说:“先生,如今我们已经有了中原,漠北,辽东,三韩……
再接下来,只要江南到手,天下归一,届时我们梦想的第一步就完成了。
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我们当年的构想了。”
听着这话,徐业也是起身:“以陛下如今的成就来看,无论陛下有没有完成我们当初说的那些,只要陛下再拿回了江南,天下归一,陛下便已经是可以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了。
无论往后如何,史书之上关于陛下的这一页,一定足够精彩。”
刘宇看着徐业,认真道:“千古一帝什么的虚名我不在乎,因为我的目标和理想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而且先生刚才有句话说错了……”
徐业微微一愣,正要询问却见刘宇笑着说:“我所处这个时代之所以精彩,绝非是因为我个人,如果没有先生和那么多人帮我,我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时代,这是我们的时代,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刘宇说的坦然,而徐业听得更是心潮澎湃。
皇帝不会独享?!
自家陛下的大方有点太过头了吧?
随后刘宇便拉着徐业再度入席,又互相敬了两杯酒他们便埋头开始干饭。
刘宇的至理名言: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唯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