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锅,还有他们没吃完的「肉」!”
说着,刘宇看了一眼底下,目光落在了某个人身上。
“端王?!”
下方,一个年轻人身体猛地一震,而后赶紧出列:“臣在!”
端王,也就是原先诸汗王中的休屠王,只不过他是刚接的他爹的王位,在此时的诸王中属于年轻人。
刘宇喊了他一声而后问道:“当年沈州之战,你父王就跟在我身边,我陷入重围时,是他护着我一路杀出去的,因此还受了重伤,他的腿上的残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那一战你也跟着去了,进城的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那个院子里的情况当时你也看到了,要不你给诸位说说?”
“臣惶恐!”
端王赶紧行礼,明确表示自己不敢。
当年的一幕确实让他记忆犹新,但是还不至于让他害怕,真正让他不愿意多说的原因,是他不想在这时候抢了刘宇的风头。
对此刘宇没有为难他,转而把目光看向其他几位。
“景王那时候驻扎辽东北地,所以他不在,其余几位……裕王,康王,您几位都在,您几位说?”
“臣等不敢!”
见几人都不愿意当出头鸟,于是刘宇便自己说。
“那时候那院子支着一口大锅,锅里正煮着肉,而锅旁边是一个小姑娘,约莫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只不过那孩子的两条腿和一条胳膊已经没了,倒不是说被砍下来了,而是腿上,胳膊上的肉都被割下来了,就在锅里煮着,地上血流了一地。
那个割肉的人还没得来及跑远就被我抓到了,但是我来不及管他。
当时我抱着那孩子,让军医赶紧来救,可是来不及了。
那孩子看到我们是来救她们的,就倒在我怀里,断断续续地说:哥哥,救我……我不想死,我疼……我疼……”
说到这儿,刘宇眼眶微红,眼角不由得湿润,似乎思绪又回到了那天。
“那一天我是想救她的,但是我没能做到,我就那样看着她死在我怀里,可我救不了她!”
“我救不了她!”
刘宇突然大吼一声,所有人都被吓得一激灵,但紧随而来的是更加沉默,更加压抑的氛围。
“哪怕我把那个猪狗的肉都割下来,又让他自己吃下去,可我还是救不了她,哪怕我把那时候所有的战俘都拉去鸭绿江斩了,我也救不了她!
她还那么小,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没做错却死的那么惨。
这些年我南征北战,杀了很多人,在战场上直接被我杀死的,有记录的,也有一千多人了。
面对死亡和尸体,我早就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可是这么多年,我始终忘不了那个孩子临死前的哭声,我知道她不想死,可是她却死了。”
说到此处,刘宇的眼泪忍不住落下,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落泪时刻,至于在人前,在臣子们面前,这恐怕还是头一次。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没有攻打沈州,如果没有那次围城,她哪怕过的惨一些是不是也能勉强活着,不至于就那么死了。
所以如果说是谁杀了她,我想应该是我杀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就像今天江南的百姓,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他们却不断地在死去。
从岭南到黔中,从川蜀到荆襄。
将士为国战死自不必说,可是这些无辜百姓为什么要遭此横祸?
难道不是因为我和大周的战争连累了他们,这才让他们被异族蛮夷如此虐杀?”
刘宇走到朝堂中间,满脸都是泪:“万方有罪,罪在朕恭啊!”
一听这话,朝堂上所有大臣哪里还坐的住,纷纷拜倒在地。
刘宇继续说:“汉天子和亲草原,千年下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