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附近找了能坐的凳子或者大一些的石块儿之类的。
刘宇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娘子请坐!”
等到众人坐下,刘宇这才继续道:“各位娘子收了我的钱,那诸位今天可就是我的了!”
见众人不敢搭话,刘宇便直接问道:“冒昧问一下,这村里的男人呢?”
听到这话,一群女人蓦然神色一暗,纷纷低下了头,甚至有几个还低声抽泣起来。
多罗实在忍受不了这群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忍不住催促:“你们这群妇人真是墨叽,我家老爷问话你们……”
“滚蛋!”
刘宇目不斜视,语气仍旧是那般平静。
“听不下去就滚蛋,滚远点!”
“老爷,我……”
多罗几时见过这样的刘宇,吓得他脸色都变了,正要告罪却是被默啜踢了他一脚。
默啜给了他一个眼神,领会到含义的多罗忙不迭地退到院子一个角落,再也不敢说话了。
此时多罗终于意识到他刚才有些蠢了,这村子里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这样。
否则若是主家的男人在,何至于这群妇人如此作贱自己才能求生?
但凡有一点儿活路,她们何至于把自己卖了!
刘宇看着被戳中了伤心事的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是因为打仗吗?”
“去年打仗,陛下征兵北上就征走了一大半,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后来大乾的人打过来,县里说让我们与国共存亡,又把为数不多的人征去守城,基本上全死了。
为数不多活下来的,去年入冬前也都饿死了。
现在村子里,除了村口你们见到的那些老人和痴傻的,就剩下我们还有一些孩子了。”
回答刘宇话的还是那个要价最贵的女人,可能是出于收了钱就要办事的原则,她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大大方方地回答刘宇的问题。
刚才也有其他人想说话,但她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就让那几个人闭嘴了。
“我记得天佑皇帝在位的时候,像你们这种家里有人战死疆场的都会发放钱粮的吧?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此时许正大着胆子替刘宇问了一嘴。
闻言,那小妇人惨笑了一声:“贵人说的是哪一朝的事儿?
奴家长这么大,只见过官府伸手问百姓要粮要钱的,可没见过给我们这些底层贱民发钱的!”
“可是你们的种粮和土地不都还在吗?进村之前我看了,村外面的地都是打理过的,根本没荒啊!”
小妇人笑的更惨了:“贵人觉得那是我们的地?”
“有人强征你们的地?不对啊,现如今大周朝廷已经南迁了,大乾朝可是明令禁止,不允许强占百姓耕地的啊!”
此时就连默啜都坐不住了。
从去年到今年,老哥一直在为战后百姓的生活问题努力。
停止徭役,全国减赋,对部分地区免税,下雪前更是给不少地区送去了煤和炉子。
甚至老哥还打开各地仓库,将大周朝廷储存的,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粮食无偿分发给百姓,还明令禁止各地官吏收购,侵占百姓土地。
可以说老哥真的在努力了,可是为什么今天看到的……
小妇人又擦了擦眼泪:“奴家知道换了朝廷,也知道换了新皇帝,可是贵人说的这些奴家全都不知道。
各位看到的,村外的那些土地现如今都是一位带兵的将军的,去年十月初他来我们村子的时候他说了,反正我们村子里也没什么能种地的人了,与其让地荒了还不如卖给他!”
陈宪眉头皱起:“所以你们卖了?”
“我们说了算吗?”
小妇人委屈巴巴地看着刘宇,眼泪不断地往外滚。
“我公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