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都懂,他只是不忍心死太多人啊……”
“难为你能跟陛下想到一块儿去!”
默啜听完后感慨地说道:“陛下常跟我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越是身居高位,越要谨言慎行,有些事朝廷上若是稍微处理不好,底下百姓就要遭殃一大片。
如果真遇上那样的事,皇帝就算是下一万道罪己诏,也不能挽回错误啊!”
听着默啜的话,两人此时都是沉默了。
自家陛下的道德品质……真是没得挑啊!
此时要是刘宇知道他们居然会这么想,恐怕能直接笑出声来吧!
“等午后吧,到时候若是陛下无事,你二位就随我再进宫一趟,和陛下商量一下这件事,好歹谈个结果出来,总不能再上朝还像今天似的,搞的陛下那般孤立无援。”
听着默啜吩咐,二人都是应声:“谨遵殿下钧命!”
默啜他们回去忙自己的事儿了,但刘宇这边儿却没有闲着。
他刚在文华殿坐下,准备看看锦衣卫递上来的各地信息汇总,就见云齐进来禀报。
“陛下,梁王和林姑娘求见!”
刘宇捧着奏疏的手一顿,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让他们进来吧!”
云齐退了出去,很快梁王和林婉儿就进来了。
“参见陛下!”
“二位免礼,云齐,赐座!”
“谢陛下!”
对于这两个人刘宇还是很尊重的。
“朕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给武皇恢复身后名,这既是政治需要,也是朕的的一点私心,所以你们犯不着亲自来一趟!”
能让这俩人一起来,除了是武皇的事再不可能是其他了,所以刘宇也懒得玩人情世故那套。
对此,梁王态度依旧:“话虽如此,但臣和林大人还是要跟陛下道句谢,若不是陛下……”
说着梁王也是起身:“陛下不仅为我姑母正了身后之名,还削去了我武家诸多罪名,替臣寻找武家之人的骸骨,坟茔……
武元起无以为报,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梁王客气了,起来!”
刘宇走下去,亲自扶起梁王。
“当初梁王便在西域与大乾将士协力对抗黑衣大食及吐蕃,自有同袍之义,后来两国交战,梁王也未曾趁机袭击我军后方,未曾趁人之危。
再后来中原平定,梁王未要任何代价便主动归顺,更是只身赶赴雒阳,桩桩件件朕都铭记于心。
如今朕也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何至于让梁王赴汤蹈火?!”
说着刘宇也是笑了笑:“而且当年,梁王初次见朕便送了朕和皇后三百两黄金,这情分,朕一直未曾忘却啊!”
当初刘宇孤身来到雒阳,在鸿胪寺时,梁王送了他和阿依娜三百两黄金,虽然当时刘宇发火了,但这件事也是拉开了他和梁王的故事。
而今旧事重提,自然不胜唏嘘,恍惚间一些隔阂也是消失了不少。
“臣眼拙,当时不曾认出陛下,实在……”
“可梁王夸朕的话,朕可是记得呢,就凭那句话,可见梁王眼光独到啊!”
两人边说边笑,至于林婉儿虽然不曾插话,但二人说的这些她基本都清楚。
刘宇没有忘记她,转而看她:“林姑娘,当初你在上京时,朕可是管了你好久食宿的,而今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便一句话都没有么?”
林婉儿笑着道:“不是陛下说不必再道谢了吗?”
刘宇撇撇嘴:“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吧?不道谢就没别的话说了?”
“那……草民给陛下行个大礼?”
这一刻,林婉儿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笑意,上一次看到,还是三年前在瑶光殿,那天晚上他们初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