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过年的都换了新衣服,但架不住孩子闹腾,此时小孩子的衣服已经有些脏了。
听自家夫君说,薛氏也是带着儿子和几个仆人往后宅走去。
他们刚走没多久,家里的大门便传来了开门声,紧跟着便是一阵惊呼。
“你们要做什么吗?你们是什么人,你们……”
任平眉头轻皱,出了大堂朝前院走去,刚一走到还不等他开口,顿时他人就傻了。
前院,一群身着便服,面无表情,手持钢刀的人正站在院子里,安静的仿佛一座座雕塑。
可他们仅仅是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就有一股比寒风更冷的气息在院子里蔓延了。
几个家仆已经被他们制服,刀子已经架在了脖子上,此时脸色白的吓人。
任平看到这群人时脸也白了,旁人不认得这群人,可他知道。
这可不是什么打家劫舍的强人,毕竟这年头谁敢在大过年的时候在皇城里抢劫?
再加上这群人身上的气质,任平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这就是锦衣卫,皇帝最忠心的部下也是最得力的鹰犬,他们就像是皇帝的眼睛和手,不但替皇帝监视某些人,也替皇帝摸出某些人。
“任平,你事儿发了,跟爷们儿走一趟吧!”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凶神恶煞,只是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和善。
此时他盯着任平,声音生硬地开口道。
这话一出任平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所以他也不打算反抗了。
“好,我跟你们走!”
任平此时也是认命的低下了头,面对着锦衣卫他一个书生能做什么?
“各位,我家人是无辜的,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
“阿郎!”
就在此时,薛氏带着孩子出来了,刚才她在后宅都隐约听到了动静,此时出来一看这场面,她一个妇道人家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阿郎……他们,你们都是什么人,来……来我家做什么?如果各位只是要些钱财,我家虽不富裕,但也还有点家底,请各位自取,莫伤了我夫君!”
薛氏看着那明晃晃的刀锋虽然害怕,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同时她还伸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很明显,此时关心则乱的她已经把这些人当做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了!
“夫人误会了!”
此时那带队的人居然开口解释了。
“我等乃是洛州府下差役,任先生所在书院被人告到了洛州府,我等奉上官之命请书院所有先生过府问话!”
一听这话不仅是薛氏,就连任平都是愣住了。
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居然还编了个理由?
“书院被告了?”
薛氏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夫君这是莫名其妙吃了官司,于是就让人赶紧取来了几包铜钱。
“这位官长,这是一些心意,大人拿着吃些酒水……”
“夫人,我等也是奉命而来,请夫人不要为难我等!”
说着那人也是尽量让语气缓和:“夫人且宽心,只是一些小事,过不久任先生就会回来的,而且我保证他不会受苦,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这……”
薛氏还想挣扎一下,但任平拦住了她。
锦衣卫这般做已经是不合常理的,此时任平万不敢再让事态扩展下去。
随后跟夫人交代了几句后,他便跟着这群人离开了,也没有给他带手铐脚镣,甚至出了街道还有马车在等。
等任平上了车,这马车很快就离开了这里,不知所踪。
府里,薛氏看着夫君离开,心里也是暗暗感慨流年不利,怎么大年初一就摊上了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