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着相了,他忘了大乾皇帝自己就是个领军之人。
随后李昭问道:“那依你之见,大乾如果发兵会走哪里?”
秦远拍了拍颖水,涡水,汴水三条主干水系,而后认真道:“他如果想在这里推进,唯一的办法就是全面出兵,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强行推进,否则他就会落去首尾难相顾的局面。
但是南方水网密布,不同于北方之地,他的战马和火炮在这里都只能驻足,所以在这里作战他的骑兵战力最起码要下降三成,而且没有了他火炮的威胁,这些重镇他很难拿下。
所以如果我是他,那我一定会选择别的路!”
“别的路?”
听到这话李昭都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会儿哪有别的路好走?
秦远伸手指了指另一处:“李兄,你看这里!”
和其他大周官员不同,秦远以及几个军中大将和李昭都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私下里都以友人相称。
李昭闻声看去,只见秦远确实找到了另一条路。
“淮河源头,是河南境内的桐柏山,以大乾皇帝的性子,既然淮河难打他就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临颖等地在他手中,所以若他派军从这里出发,经汉水入长江,同样有可行性!”
李昭看着秦远手划过的地方,不由得眉头轻皱。
“你说的确实不错,可是他若是想走这条路,那他岂不是要直面……”
“没错,就是这里,襄阳!”
秦远手指轻扣地图上一个重镇,声音逐渐凝重。
“可是景行,襄阳重镇号称天下之腰,说它是南方第一重镇都不为过。
而且此时襄阳还是程安大将军亲自坐镇,他麾下的将士都是这我大周退下来的陇右精锐,此时想要拿下襄阳的难度,恐怕比拿下徐州和金陵的难度加起来都大,大乾皇帝不会不明智吧?”
秦远,字景行,李昭称其字明显是关系亲近,虽好秦远年纪要比李昭大一些,但没办法李昭官大,所以两人交谈秦远都称其为兄。
这种做法说是巴结吧,算不上,可多少还是有些奉承意味在其中的,毕竟花花轿子人人抬,有时候在职场上混有些潜规则该守还是要守的。
“诶……”
秦远还没有回答,李昭突然发现不对:“若是他们走枣阳攻随州,岂不是就可以绕过襄阳城吗?”
“李兄没有去过那里,所以你不知道,有些东西地图上没有。
实际上襄阳枣阳之间有一条小河,如果大乾军队敢直扑随州,那程大将军就可以出兵截断其后路。
如此一来这支军队就是全军覆没都不是不可能,所以大乾皇帝如果走这条路,他必攻襄阳。
虽然我也觉得打襄阳难度更高,但我有种预感,大乾皇帝打襄阳的可能性会更高些!”
秦远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他此时确实拿不出证据,他而且李昭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但他总感觉刘宇发兵襄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种感觉毫无征兆,且没有道理可言。
“感觉么……”
李昭仔细思索着,说实话他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可是秦远既然说了,那他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此时大周的后备兵马也有限,除了要盯紧南方世家的之外,能调动的也就那么多百姓所以大致往哪里调动这可是很有说法的。
“若是他真的下决心攻打襄阳,你觉得他会派谁?”
李昭仔细思索后,最后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秦远几乎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个人名!
“李承平!”
李昭闻言一愣:“他不是被大乾皇帝下了诏狱了吗?”
“可大乾皇帝没有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