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斡力布离开,默啜也是没有继续吃的心思了。
“来人!”
声音落下,外面立刻有府中仆人走进来。
“殿下!”
“把菜撤了吧!”
“是!”
“诶,殿下,你吃饱了可臣还没吃呢!”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伯言来了?快坐!”
“臣许正,参见殿下!”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红得发紫的中书舍人,徐相的学生,许正。
许正看着正要撤去的饭菜,赶紧抬手拦住:“殿下,这好几道菜都还没动,怎么就要撤下去了?
陛下不是说过吗?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陛下的谆谆教诲,殿下怎么就当做耳边风了呢?”
说着许正也是毫不客气地动了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就往嘴里扔。
说实话,可能是受了刘宇的熏陶,默啜的衣食住行委实不算奢靡,哪怕是今天宴请斡力布,这桌子上也不过八个菜,搁在他这种身份,这宴席已经很寒酸了。
“不是,这都吃剩的,你……”
默啜见许正不由分说就开炫,也是无语地叹了口气,摆手让下人出去。
随着外人离席,默啜正要开口问,结果却被许正抢先开口。
“殿下为什么要帮助武安候呢?”
默啜一愣:“你怎么知道?”
“臣来的时候碰见他了,还和他打了招呼。
再者,宫里的事儿臣也听说了,恕臣不敬,就今天的事来说,以武安候的智慧是很难想通这里面的关键点的,所以若是没有人点拨,此时武安候必然是一副诚惶诚恐,失魂落魄的模样才对。
可是臣看刚才武安候出去的时候面色红润,神情悠然,分明是解开了心中困惑,甚至得到了解决办法的样子。
再者他刚从殿下这里离开,若是臣连这些都想不明白,那也就愧对了陛下和恩师的教导了!”
听完许正的分析,默啜也不禁点头:“不愧是徐先生的弟子,果然聪明啊,确实,是我开导了他几句!”
“殿下为什么要帮他?”
“自然是为了陛下!”
默啜也不隐瞒:“无论是臣子还是兄弟,我都清楚陛下的想法。
陛下,并不是真的想处置他,毕竟他跟了陛下这么多年,再者说我那小嫂子……
如果他想不明白,趁机被那些人蛊惑,陛下会伤心的!”
许正依旧筷子不停:“可武安侯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殿下今日雪中送炭,免不得他日武安侯投桃报李。
当朝亲王与军中勋贵走的太近,殿下就不怕他人非议?”
“要是事事都怕他人议论而不去做,那大家也就不要活了。”
默啜脸色平常,对于许正这算是善意的劝告,默啜并不领情。
“老哥说过,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总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你的,毕竟就算是太阳都还有人骂呢!
所以旁人的看法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做自己该做的,合乎自己本心的事就好了!”
“殿下说的是,臣受教了!”
默啜看许正吃得香,于是也就没有打扰,过了好一会儿,等到许正放下筷子,他这才开口问了句。
“和大周洽谈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没有人知道,跟大周洽谈合约,明面上许正全权负责,实际上真正的主事人还是默啜。
毕竟两国和谈,仅仅是一个中书舍人可不够格。
而且默啜之前跟大周签过盟约,跟他们的一些官员也都认识皇帝说话相对来说比较方便。
“还是老调子,他们的意思和谈可以,但必须要我们把他们的天佑皇帝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