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那官员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是大乾那边儿南迁过来的官员,刚上任没多久,所以当知道有老赵头这个人后,他也是想着能不能刷刷好感度。
但是显而易见这条路行不通了。
去县衙的路上,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默啜不由得有些忧虑。
不知道为什么,从见过了老赵之后,他隐约感觉有什么远比战场厮杀更凶险的东西出现了。
他明明是奉命来抓人的,可此时他总觉得这件案子最本质的东西才刚刚浮出水面。
他知道老哥最大的心愿,就是天底下不再有人被压迫,所以老哥一直致力于打败所有的压迫者。
老哥他真的能做到吗?
为什么当旧的压迫者被打倒了,就会有新的压迫者出现呢?
这是默啜为数不多对老哥感到担忧,这一刻那个在他心里近乎于神的兄长,似乎也有了解决不了的难题。
压迫者……难道真就杀不完吗?
老哥让他来,到底是想让他来历练?
还是想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是后者,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此时,默啜没来由的心烦意乱起来,突然他有些怀念在北海王庭的日子了,那时候虽然过的苦,但却没有这么多烦心事。
那时候他们是真的活的潇洒。
想到这儿,默啜突然更难过了。
为了自己这些人的富贵,老哥每天到底要面对多少这样的头疼事儿啊?
这就是皇帝要面临的问题吗?
这样的皇帝……到底有什么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