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受了刘宇恩惠的人不少,可是得到了齐王亲赐的可就只有老赵头一家。
此时大乾皇帝成了中原的皇帝,所以众人肯定是要对老赵头表示一下善意的,毕竟老赵头是真能接触到那些大人物的。
这种情况下,怕是也没人敢不把这些当做一回事。
其实不止是这些高门大户,就连南平村此时都因为老赵头一家而在周围乡镇里鹤立鸡群了,就是浇地用水的时候,其他村都要看他们脸色,甚至连当地县令都要对一些事有所偏袒。
甚至老赵头家里的一些年轻后辈,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都在县里纷纷有了自己的产业。
而这些事,老赵头还都不知道!
这种事有的人觉得离谱,觉得玄幻,可这不是离谱。
这是事实,是千百年来都不曾更改的事实。
如果有人觉得不信,那就是还没吃过社会的毒打,当你送礼都找不到给谁送的时候,你就知道「认识」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了。
然而,就在老赵头对此长吁短叹,惴惴不安时,他家那傻儿子又回来了。
“小畜生回来干嘛,老子不是让你……”
脸色死白的小赵战战兢兢地往旁边挪了挪,默不作声地让出一个身位,让出了身后那英俊的年轻人。
一见那人,老赵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殿……殿下……”
“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年轻人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老赵头,把颤颤巍巍的老赵按在堂屋主位上,而后他坐在了客位。
来的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默啜。
默啜笑着开口:“您别怪他,是我在路上遇见他,然后把他带回来的……”
说着,默啜又瞄了一眼院子里的礼品:“这里的事他都跟我说了,如果您不介意,这些东西我可以替您处理!”
老赵头手都在发抖:“殿下……是草民教子无方,这才让这小畜生惹出了这等祸事,草民愿意以死谢罪,只求殿下……”
这话一出,屋子里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只有默啜无奈地摆了摆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似的,好歹我也请您喝过酒,您就这么看我?”
“草民不敢,可是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他们自己送来的又不是您敲诈勒索的,这难道也是您的罪过?”
“可他们是看在殿下您还有……还有……”
老赵头语气都在发抖,他此时几乎不敢说出皇帝这两个字,因为这对皇帝而言绝对算是羞辱。
这算是把皇帝当什么了?
把皇帝的光环当做了投资钻营的门道吗?
“哎,如果我的面子真这么值钱就好了!”
默啜笑了笑,而后也不避讳,直接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老赵头。
作为工匠,老赵头不仅看的懂图纸同时他也识字,所以纸上的内容很快他就看完了,那一刻老赵头脸色煞白。
“他们……他们……”
纸上的内容是锦衣卫写的情报,详细概括了老赵头家的亲戚这段时间收受了那些高门大户多少多少好处,得到了多少多少产业,同时和那些人走的多么多么近等等。
此时看到这些,老赵头心都死了。
“这段时间雒阳附近出了一桩大案,事情闹的很大,陛下对此很是生气,下令不论涉及到谁都一律重处。
那些给他们,给您送礼的人,大都是犯了事儿的,而按照国法,这些人全都是要死的。
他们给您的那些亲戚送礼,就是要拉他们下水,那些人觉得您和陛下有「交情」,身份不一样,所以陛下哪怕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面子,就可能会对您这县里的一部分人从轻处置……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