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最后回到那临窗的位置,眺望远方。
“朕知道显之说的都对,也知道他敢这般说必然是有他的底气所在,只是朕怕朕若是离了神都,有生之年便再也看不到雒阳的城墙了。
而且……”
李玄突然孩子气地笑了笑:“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朕这个人自小被阿娘惯坏了,若是离她太远,朕怕是难以入睡的。
她埋在这儿,那朕就不能走的太远!”
这句话着实是把影子吓了一跳,毕竟满朝文武都知道是皇帝下旨得除了武皇的皇帝尊号,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水火不容才对。
可现在李玄却对影子说了这话。
只是李玄没有转身,所以他没有看到影子那诚惶诚恐地表情。
李玄倚着窗户沉默了许久,良久之后他说出了他最后理由。
“而且自我朝高祖始,历太宗,高宗,她……乃至于朕……立国百年间……”
“我大周,岂有弃国而逃的天子?!
若真是江山崩裂,四乾坤倒悬,皇帝殉国,不也是应该的吗?”
李玄的声音很平静,风吹来时,他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这一刻,他身后的影子彻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