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残忍?”
“说的是啊,几万百姓被饿死,到现在尸体都没人收,人家那么小的娃儿逃到雒阳做了乞儿,前些天还冻死了一大批,难道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
“都说官官相护,太子爷他老人家不过刚替咱们这些贱民出了口气,那些遭瘟的官儿这就坐不住了,非要把太子爷都拉下去,这他娘的……”
听着茶馆里说书人口若悬河地讲述太子如何怒杀贪官,朝廷官员如何弹劾太子,而今太子又被皇帝下旨禁足东宫,一时间满座群情激奋。
几日后,关于太子仁义,为百姓不惜得罪满朝官员甚至触怒皇帝的事不胫而走,一时间雒阳甚至周边地区的百姓都知道了
这些被官员剥削了一辈子的泥腿子哪里见过有达官贵人为了替他们主持公道而把自己搭进去的贵族老爷,甚至这位还是太子。
一时间,群情激奋,百姓纷纷进京,于紫薇宫,应天门前跪谏,请求皇帝还太子公道。
那一天整个雒阳万人空巷,应天门外百姓沿街跪伏,从应天门一直到雒阳城门,黑压压的几乎不见尽头。
人群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上至七旬老翁,下至四岁稚童,都是在应天门外跪地请愿,人数不下数万,规模空前浩大。
而这一幕,也是把皇帝「逼的」不得不出面安抚。
后,皇帝下旨撤销太子禁足,并予以勉励,同时将下旨申饬上书弹劾太子等人,更有部分官员遭遇贬斥。
凤仪十九年春,正月,京师民数万聚阙下,自应天门至城郭,绵延不绝,时百姓伏地泣曰“太子仁圣”,声浪滔天,以震宫廷。
后,帝登城宣谕曰:东宫诛奸虽逾常法,然事急从权,亦合天心民意,故不作追究。
遂解太子禁足。
然,中书舍人韩渊,刑部侍郎郭允,都御史杨万方等十九人,因劾太子“暴虐”以致民心不安而遭贬黜,或谪岭南,或发甘陇。
是日,百姓焚香叩首,称圣天子垂听草野,太子仁厚乃陛下抚育教化之功也。
此为后话,暂不提。
十五后,朝廷开朝,依旧是太子监国,举国军政皆交托太子之手。
只不过相比于年前,此时的李玄身上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此时的他和还在世的武皇,以及谢世多年的高宗竟是越来越像了。
对于那些大臣,李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而那些自恃德高望重的老臣,也再没有人敢跟李玄倚老卖老了。
处理完国事后,午膳时李玄便到九洲池给皇帝问安,同时在那里吃了饭。
席间,武皇看着明显成长了不少的李玄,越发苍老的她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可以独当一面了。
不过还要提醒他一下,不然这孩子还是有些太心急了。
“怎么,还在想前几日的事?”
武皇看李玄此时的样子,便知李玄尚未从那些支持他的大臣突然弹劾他这件事里走出来,毕竟年轻人对很多事还抱有美好的幻想,有这样的情绪,也正常。
“是,但臣只是……”
李玄不敢欺瞒,只不过武皇却不想听他解释,而是替他说出了那句话。
“你只是不解他们为何突然对你的态度变了,是吗?”
随后武皇转而轻声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李玄闻声一怔,静静听武皇说。
“当年张仪入秦,惠文王问之,曰:先生为何而来?为名?为利?
时张仪便这般作答,后又言:张仪,为名利而来!”
说到此处,武皇放下筷子,看向李玄。
“太子,你看那满朝文武,从上到下哪个不是名利之徒?你以为他们一门心思高喊「还政李家」,真就是李家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