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血来,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
“还是指望他们的计划成功,也给你分块儿地,让你也做个汗王?!”
“混账,没看到佥事大人的手伤到了吗?还不赶紧给佥事大人止血?!
这可是可汗的功臣,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一家人都要跟着陪葬!”
默啜捻着那根满是血迹的竹签,也顾不上自己的手上也溅了不少血,当即便是扭过头,冷声呵斥这里的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他从上京带来的密碟司成员,好用的很。
当然,这几个人也是刘宇准备提拔的,清一色的千户这次让他们过来,不仅是为了帮默啜的忙,也是让他们好好看看吃里扒外的下场。
离火盆近那人心领神会,立刻拿起一块烙铁,重重地按在他们这位长官的手上,在这位密碟司前指挥佥事的哀嚎和惨叫声中,硬生生把手指那里烧焦成一团。
嗯,不得不说,这方法止血确实快!
“还愣着做什么,没看佥事大人伤的不轻,还不赶紧给佥事大人喂口参汤?!”
默啜回到椅子边,一撩那沾了血迹的衣摆,而后便又坐下了。
旁边的密碟司赶紧出去,随后便端回了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然后在另一人帮助下,强行把这碗参汤灌进了这位佥事的嘴里。
热气滚滚的汤顺着喉咙流进去,一瞬间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就再度躁动起来,一边儿嘶声惨叫,一边拼命挣扎。
“你以为你不说,那些人的名单我就不知道吗?”
看着眼前这个生不如死的人,默啜也是不禁叹了口气。
“你以为除了你们密碟司,可汗就没有别的信息渠道?
我给了你十天的时间,可你始终不说,我今天审你,也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听我一句劝,回头吧!
只要你认错,把那些人供出来,再跟可汗上个请罪的奏疏,就凭你当年的功劳,再加上你被我整的这么惨,他怎么说也会心生怜悯,然后放你一条活路啊!
你说你干嘛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认错……呵呵……”
被锁在刑架那人此时忍着喉咙里的剧痛,抬起头,嘲讽的目光从散乱的发丝里看向默啜,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默啜,你以为谁都是你,为了几根别人吃剩下的骨头就去给他摇尾巴当狗?
你这个汗王当的算是最窝囊的汗王了吧?要封地没封地,要兵没兵,要钱没钱,你说你图啥?
还有,你要是以为我是为了没封王就反他,那你就太看不起我了,我那点功劳能不能封王,我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老子当年提着刀一路杀出来,护着他上位,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封王!
我反他,是他忘本,是他薄情寡义!
老子不服!
当年,要不是咱兄弟们出生入死,哪有他现在的毗伽可汗……”
那人呵呵地笑着,满嘴都是血沫子,一口牙都被染的猩红。
“他当了可汗,拿下了这么大的江山,还不该兄弟们享受享受?
当初在上京,老子不就是睡了个汉人女人吗?屁大点事,那个李承平居然敢派人拿了老子。
而他,他不仅不帮老子出头,反而居然差点砍了老子的头,要不是兄弟们求情,老子还有命在吗?
你看看那个什么李承平,那是个什么杂种,室韦族的奴隶,狗一样的东西居然也能做右都督?能跟咱们的孛罗都督平起平坐,你说,这公平吗?”
那人明明伤的很重,可此时他却愤怒地嘶吼起来,声音沙哑但却目眦欲裂,仿佛恨到了极点。
他这话一出,就连默啜都惊呆了,差点都摔倒。
“你……你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