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在回老家的路上。
自从青藤巷事件后,他就吓得卷铺盖回了乡下,靠着在工地搬砖攒的钱开了个小卖部。这阵子风平浪静,他又开始心痒,琢磨着找我他们聚聚,顺便炫耀一下自己新镶的金龅牙——花了他半个月工资,据说是“招财辟邪”的。
车开到半路,牙龈突然一阵发痒。
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像有根头发丝在牙缝里钻。大头没在意,以为是新镶的牙没适应。可越往城郊开,痒意越重,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牙根,顺着神经一路爬到天灵盖。他猛地踩刹车,捂着嘴疼得龇牙咧嘴,后视镜里,那颗金龅牙竟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邪门了……”大头嘟囔着,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瓶冰镇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痒意非但没减轻,反而更剧烈了。他感觉牙龈里像是长出了细小的触须,正随着某种频率轻轻颤动,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车窗外,城郊那片废弃的游乐园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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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车载导航突然自动启动了。屏幕上没有目的地,只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旁边跳出一行扭曲的文字:
【游乐园,回家】
大头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明明没设置导航,而且这游乐园去年就因为“闹鬼”被封了,报纸上还登过失踪案。可那股痒意越来越强烈,龅牙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硬顶着他的脑袋往游乐园的方向转。方向盘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面包车摇摇晃晃地拐进了通往游乐园的岔路。
雨越下越大,打在游乐园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大门上挂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牌子,“欢乐世界”四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白,“乐”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大头咬着牙推开车门,冷风夹着雨丝灌进衣领。他的龅牙现在痒得像要炸开,牙龈里的“触须”疯狂跳动,指引着他走向游乐园深处。他模模糊糊地掏出手机,想给我打电话,可手指不听使唤,屏幕上只打出了“游乐园”三个字,就自动拨了出去。
然后,他听到了音乐声。
是旋转木马的音乐。
在空无一人的废弃游乐园里,那首《欢乐颂》断断续续地响着,调子走了样,像有人用生锈的锯子在拉琴。大头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音乐声走去,穿过杂草丛生的广场,绕过倒塌的海盗船,最终停在旋转木马前。
旋转木马的彩灯早就坏了,只有中央的柱子上挂着几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照出座位上的“人”。
那是几个假人。
穿着褪色的公主裙和骑士服,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他们的眼睛是用黑色纽扣做的,正直勾勾地盯着大头,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
大头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认出了其中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假人——那是去年失踪的初中生,新闻里放过照片。
就在这时,假人突然动了。
它的头缓缓转向大头,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纽扣眼睛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新朋友……”假人的声音像破旧的留声机,“来陪我们玩呀……”
我的面包车在游乐园门口急刹车时,雨已经小了。
老坎从后座跳下来,手里握着一把扳手——这是他的“武器”,上次在镜城就是用它砸开了影使的黑雾。冬瓜抱着那本日记,紧张地四处张望,突然指着铁门内侧的墙壁:“看!”
墙上用红漆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和木珠串上浮现的图案一模一样。符号周围散落着几枚生锈的硬币,像是有人在这里做过某种仪式。
“织命者来过。”小白狐的声音有些发颤,木珠在她掌心烫得惊人,“他们在这儿设了‘饵’。”
四人推开铁门,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铁锈、霉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