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不好!幻影又回来了!”我心中一紧,拉起小白狐就想往走廊另一头跑。那里似乎有扇半开的门,或许是出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黑色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像潮水般涌向我们。它们冰冷刺骨,接触到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我和小白狐被雾气包裹着,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变得混沌起来。杀手幻影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到他们长刀上滴落的黑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大鱼……”小白狐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她的手在我的掌心渐渐失去了力气,身体开始发软,“我……好冷……”
“小白狐!抓住我!别松手!”我拼命想抓住她,却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不受控制。黑雾中,严芯的轮廓缓缓伸出手,她的手指苍白细长,指甲泛着青黑色,直直地抓向小白狐的脸——就像当初在古堡书房里,她试图将小白狐拖进契约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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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仿佛又听到了千面人的声音。那声音温柔而坚定,在我耳边轻轻回响,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小笨蛋,用尾巴扫她眼睛啊——”
然后,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发现我和小白狐仍站在原地,她的手还被我握着,指尖微凉,却比刚才稳了许多。她的眼睛紧闭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什么挣扎。我晃了晃她的手:“小白狐?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我刚才好像看到千面人姐姐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她让我……用尾巴扫严芯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千面人?她不是已经……
就在这时,小白狐忽然“呀”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驱邪绳。
那根驱邪绳我见过无数次。深棕色的麻绳,打着七个死结,据说是严芯当年用她的血和咒文编的,专门用来锁小白狐的妖脉。平日里它总像条冰冷的蛇,死死勒在小白狐腕上,即使在最热的天,那圈皮肤也泛着青白色,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小白狐从不主动碰它,连洗澡时都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绳子,是嵌进肉里的镣铐。我曾试过用小刀划它,刀刃刚碰到绳结就被弹开,绳面还会泛起一层灰黑色的光,像在警告——这不是普通的束缚。有一次在溶洞里,小白狐为了救冬瓜,强行催动妖力,绳结瞬间收紧,勒得她手腕渗出血珠,疼得她在地上打滚,那情景我到现在都记得。
可现在,它在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警告的灰黑,是柔和的、带着暖意的白光,像月光落在雪上,又像千面人变成萤火虫时翅膀的光。绳结开始像被水泡过的纸,一点点膨胀、开裂,最上面那个结先“咔”地一声断了,断口处飘出一缕极细的光丝,晃晃悠悠地飞向空中,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紧接着是第二个——这次发出的是“叮”的一声脆响,像玉佩碰撞的声音,光丝在空中打了个转,和第一缕光丝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狐狸头轮廓。第三个绳结断裂时,声音变成了“噗”的闷响,光丝散开,化作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小白狐的手背上,瞬间融化,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
七个绳结像串好的鞭炮,依次碎裂,每断一个,小白狐的手腕就轻轻颤一下,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细微痉挛。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死死盯着手腕,瞳孔里倒映着光丝飞舞的轨迹,那些光丝在空中盘旋、交织,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符号——正是契约石上刻着的、用来束缚“三位一体”的符文。但这次,符文不再是灰黑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