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细小的青铜粉末,“簌簌”落在石台上,粉末碰到黑色粘液,立刻冒起白烟,发出“滋啦”的声响。我和小白狐对视一眼,都握紧了对方的手——这是轮回以来,金牌第一次有这样的动静。之前它们要么散发黑气攻击我们,要么在献祭时发出悲鸣,从未像现在这样……“活”过来。
黑气像是活物,在金牌表面翻滚,发出“嘶嘶”声,像是被烫到的蛇。第一缕黑气从冬瓜金牌的边缘剥离,化作一缕青烟,在空中扭曲了两下。就在它消散的瞬间,我清楚地看见青烟里浮现出冬瓜的脸——不是浮雕的样子,是他真实的脸,圆胖的脸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在喊“牛肉面”,可表情却充满了痛苦,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冬瓜!”小白狐失声喊出来,尾巴猛地炸开毛。
青烟散去,露出金牌底下的底色——不是青铜的暗沉,而是温润的金色。像陈年的琥珀,不刺眼,却柔和得能映出人影。金牌上冬瓜的浮雕也变了,痛苦的表情渐渐舒展,嘴角的小虎牙露出来,真的在笑,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它们好像……在高兴?”小白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第二块、第三块……七枚金牌像是约好了,黑气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老坎的金牌黑气剥落时,浮现出他背着我蹚过溶洞暗河的背影,河水没过他的腰,他咬着牙说“别往下看”;妙手空的金牌黑气里,是他蹲在地上拆炸弹的侧脸,额头渗着汗,手指稳得像磐石;大头的金牌黑气中,是他开着面包车冲过断桥的样子,方向盘打得飞快,嘴里喊着“抓紧了”;小白狐的金牌黑气里,是她变成小狐狸的样子,蜷在我怀里啃饼干,尾巴扫得我下巴发痒……这些画面像破碎的镜子,闪一下就消失,可我和小白狐都看清了——那是我们真实经历过的、被诅咒抹去的记忆。
“原来它们一直记着。”我喉咙发紧,“记着我们一起做过的事。”
第七枚金牌(小白狐的狐狸头浮雕)的青铜外壳剥落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像玉佩相撞。七枚纯金的牌子在空中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流,像一条活着的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猛地冲向密道中央——那里,一道微弱的红光正在凝聚。
是严芯的残魂。
红光很淡,比之前在古堡见到的弱了太多。严芯的轮廓隐约可见,还是黑袍蛇瞳的样子,但黑袍边缘已经开始虚化,像被水泡过的纸,蛇瞳里的戾气也淡了许多,反而透着一种疲惫的空洞。她似乎感觉到了金光的逼近,猛地抬头,蛇瞳骤然收缩,“不……”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最后的抗拒,黑袍无风自动,卷起地上的碎石和之前冬瓜掉落的饼干包装袋,朝金光砸去。
碎石在碰到金光的瞬间就“咔嚓”碎裂,饼干包装袋更是直接烧成了灰烬。光流没有停顿,像一张金色的网,将严芯的残魂裹在中央。黑气从她身体里疯狂涌出,与金光对抗,“滋啦”声不断,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湿布里,冒出白色的蒸汽。严芯的身体在光流里剧烈挣扎,黑袍被金光撕开一道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手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深可见骨,和壁画上严芯献祭时的画面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撞进我的脑海。
是博宇的记忆。
实验室里,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疼。严芯抱着一个襁褓坐在窗边,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额头上有朵小小的莲纹,正发出微弱的红光。婴儿的皮肤泛红,呼吸急促,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她的妖力太盛了。”严芯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抚摸婴儿的额头,“博宇,你看,莲纹在吸收她的生命力,再这样下去,她活不过满月。”
我(博宇)夺过襁褓,婴儿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