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倒计时,每一滴都敲击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大鱼……”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腔里炸开,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穿透骨髓的重量。是千面人。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却又近在咫尺。
我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这不是幻觉——那声音里有她装小丫鬟时的甜腻尾音,有她变蝙蝠时的气音,还有一种……濒死的虚弱。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费力地从某个深渊中挣扎而出。
“别找了……”她的声音顿了顿,像生锈的齿轮卡壳,“面具碎了,就拼不回来了。”这句话中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释然,仿佛她早已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你在哪儿?”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指缝,“你不是说‘现实中见’吗?你出来!”我的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哀求。
“我生来……就是为了这个使命……”她的声音突然发颤,像被风撕开的纸,“博宇大人救了我……我的命……该还给你……”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气力,飘忽不定却又清晰可辨。
博宇。
这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太阳穴上。我捂着头蹲下去,石壁上模糊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泛黄的古籍摊在石桌上,朱砂写的“器灵生,契必成,以身祭,方可破”在纸上扭曲,像一条条挣扎的蛇。穿蓝外套的少年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枚玉佩,玉佩的形状和我掌心这块分毫不差。他对面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孩,身形纤细,手腕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宇”字。
是博宇。是我。
壁画里的博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挣扎。他指尖划过古籍上“以魂饲器,方得灵智”的字样,喉结滚动:“赋予你意识,就意味着你要承担诅咒的反噬……值得吗?”他的声音年轻却疲惫,带着超越年龄的重负。
面具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头,像个懵懂的孩子。那姿态天真又脆弱,让人无法想象她将来要承受的命运。
“她刚成形时……像个没睡醒的小猫。”千面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气音却更重了,“博宇大人教我写字,教我变样子,给我戴这个鱼形木雕……”她的叙述中带着怀念的温暖,仿佛在回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我猛地摸向脖子——那里空空如也。但脑腔里的画面却清晰起来:博宇把一条鱼形木雕挂在面具女孩脖子上,木雕是用银杏木做的,刻工粗糙,鱼眼睛是两颗红豆大小的朱砂。“这是‘宇’的谐音,”博宇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路,“以后你遇到危险,它会发热提醒你。”面具女孩伸手摸木雕,面具下的耳朵尖悄悄红了。那一刻的温情与现在的残酷形成鲜明对比。
原来如此。千面人不是人,是博宇炼制的器灵。器灵认主,需以魂祭——博宇早就知道,她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写好了。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刺入心脏,带来尖锐的疼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对着壁画嘶吼,博宇的身影在壁画里渐渐模糊,“你知不知道她……”我的话哽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哽咽。
“因为你会难过啊。”千面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像她平时逗小白狐时的语调,“大鱼,你难过的时候,眉毛会皱成小山包,比老坎的皱纹还深。”她甚至轻轻笑了声,那笑声虚幻得让人心碎。
脑腔里闪过画面:古堡书房,阳光透过窗棂,千面人趴在书桌上帮小白狐吸钢笔水,墨水滴在她手背上,她也没察觉,只是抬头对我笑。那天她没戴面具,十七八岁的脸,眉眼淡得像水墨画,嘴唇是刚咬过的粉色,脖子上的鱼形木雕晃得刺眼。“博宇大人说,”她当时小声说,带着少女的羞涩,“我的脸是照着你喜欢的样子捏的。”
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现在才知道,那是博宇赋予她的最后一点私心——让她拥有被爱者的模样。这个真相让我的心脏紧缩,几乎无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