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抿的、带着血迹的嘴角。显然,他也经历了一场恶战。他挡在严芯身前,手里握着一把断剑,剑身只剩下不到半截,上面还残留着碎肉和毛发。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杀手,声音因为过度疲惫而沙哑:“放她们走。”
“岳博宇?”高个子杀手似乎有些意外,歪了歪头,人皮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果然还活着。可惜啊,就算你来了,今天也得死在这儿。岳家的‘镇魂玉’,我们红链要定了!”
博宇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断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博宇当时的绝望——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绝望。他刚从红链设在城外的一个秘密据点逃出来,为了获取他们下一步行动的情报,他身上中了三刀,一刀在腹部,一刀在大腿,还有一刀,贴着心脏擦过。内力几乎耗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根本不是这些杀手的对手。他看着身后吓得不敢出声、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的小灵珑,看着严芯苍白如纸的脸和手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爹爹……”小灵珑小声喊他,声音带着哭腔,像只受伤的小猫。
博宇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小灵珑乖,闭上眼睛,爹爹带你回家。”
可杀手不会给他机会。
高个子杀手使了个眼色,两个杀手立刻会意,像鬼魅一样绕到博宇身后,目标直指桃树后的小灵珑。他们知道,擒贼先擒王,抓住软肋,岳博宇就会任他们宰割。
博宇察觉到时已经晚了。他猛地转身去挡,却将后背暴露给了正面的杀手。冰冷的剑锋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肩膀,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衫。视线模糊中,他看到那把染血的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小灵珑的胸口刺了过去——
“不要!”
严芯的尖叫撕心裂肺,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桃花林的死寂。
博宇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刺穿了小灵珑小小的胸膛。粉色的襦裙瞬间被染红,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莲花。她怀里的白狐玩偶掉在地上,被喷涌而出的鲜血迅速浸透,黑色的眼睛在血水中显得格外诡异。小灵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刀,又缓缓转向博宇,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爹爹,疼”,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小小的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曾经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空,映不出任何东西。
“小灵珑——!”
严芯疯了。
她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兽,发出绝望的嘶吼。她不顾身上的伤口,扑向那个杀死小灵珑的杀手,用牙咬,用手抓,指甲抠进杀手的皮肉里,硬生生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她的嘴里塞满了对方的血肉,眼神疯狂而凄厉。可那杀手只是冷漠地反手一刀,砍在她的背上。严芯踉跄着倒下,鲜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死死盯着小灵珑的尸体,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瞬间抽走了。
博宇的心彻底沉入冰窖。
寒冷,刺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他看着地上小灵珑渐渐冰冷的身体,看着严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毁天灭地的恨意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知道,他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小灵珑的仇没人报,严芯也活不成。红链的人不会放过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将断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然后,他举起了双手。
“我投降。”
杀手们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这个刚才还拼死抵抗的岳家大少会突然投降。
高个子杀手挑眉,上前一步,用刀指着博宇的咽喉:“投降?岳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