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那个失去了所有博宇记忆、空壳般的我。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揉得不成样子的纸,仿佛死前仍在试图辨认上面的内容。我认出那粗糙的笔触——是小白狐用炭笔画的那个狐狸头,耳朵尖尖,眼睛亮晶晶,嘴角还画了个笑脸。当时我们蜷缩在狭窄的溶洞缝隙里,外面是黑影的嘶吼,她一边哆嗦一边在纸上涂抹,笑着说:“等咱们出去了,我给你画一百张不重样的!”他的脖子上挂着半块玉佩,是我和小白狐在古堡书房找到的,她说“凑齐两块能许愿”,结果到死都没找到另一块。第七具……是现在的我。或者说,是即将成为完成这场轮回献祭的我。这具焦尸的眼睛是睁着的,空洞的瞳孔里倒映着焚烧炉内壁摇曳的火光,凝固着最深沉的绝望,左手手腕上,那串木珠串——小白狐送我的,说“木珠温润,能安神”——已彻底碳化,却仍缠在腕上。
“第六世,你倒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成了浑浑噩噩的‘大鱼’。”严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玩味,“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命运推着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最后依旧逃不过成为祭品的终点。至于第七世……”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直指向我,黑袍上的藤蔓已缠上我的脚踝,冰冷刺骨,“你以为融合了博宇的那些记忆就能改变既定轨迹?好好看看这七具焦尸!这就是你们轮回七次写定的宿命!七次轮回,七次牺牲,七次……徒劳无功!”
七具焦尸在炉口缓缓沉浮,彼此之间被浓稠的黑气串联缠绕,组成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七”字。黑气之中,无数记忆碎片疯狂闪烁:千面人倒下时泼洒的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襟、小白狐被火焰吞噬时凄厉的惨叫刺穿耳膜、每一位队友临死前望向我的眼神(老坎的不甘、妙手空的悲悯、大头的释然、冬瓜的憨笑)、我紧抱着冰冷骨灰盒时的彻骨绝望……炉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符文烫得像烙铁,我的皮肤开始发红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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