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蹲在磨盘边,手指轻轻划过男人的脸颊:“他身上有灵狐的气息,但不是我们这种。”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像是……被驯化过的灵狐。”
“驯化?”
“嗯。”她点点头,“红链组织一直在研究灵狐的力量,几百年前就开始了。严芯的血誓里提到过,他们抓了很多灵狐,用药物和咒语控制它们的力量。”她站起身,走到河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这个人的眼睛,和幻境里那些被驯化的灵狐一模一样。”
夕阳照在河面上,金光粼粼。她的倒影在水里轻轻晃动,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我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疑问,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那些似是而非的画面……
“燕燕。”我走到她身边,“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经历的这些,有点眼熟?”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我点点头,“我记得我们去过海边,看过电影,还在训练基地的樱花树下放过风筝……但那些记忆,好像根本没发生过。”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我也有……我记得我们在一个开满莲花的池塘边拜过堂,你穿着红色的喜服,我头上盖着红盖头……”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说话。夕阳的光落在我们身上,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
那些混乱的记忆,难道不是错觉?
“难道……”她的声音发颤,“我们一直在轮回里?”
时空回转不是结束了吗?命运齿轮不是碎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只剩下浅浅的白痕,像一道愈合的伤疤。
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小白狐脸色一变:“是警察!快走!”
我们来不及处理地上的红链成员,转身就往磨坊后面的密林跑。警笛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直升机的轰鸣。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我喘着气问,树枝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小白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跑到密林深处时,她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的空地:“你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愣住了——
空地上开满了白色的莲花,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而莲花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东西——那是我们在古堡里毁掉的铜环,此刻正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好久不见,大鱼。”他笑着说,手里的铜环突然飞向我们,“或者……我该叫你博宇?”
(六)
铜环飞到半空时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铜片,像下雨似的落下来。我下意识把小白狐护在怀里,铜片却穿透了我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是……”我愣住了,看着那些铜片在地上重新组合,变成一个圆形的法阵,发出暗金色的光。
“时空牢笼。”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笑着说,一步步朝我们走来,“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小白狐突然挡在我面前,指尖亮起白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停在法阵边缘,金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格外诡异,“重要的是,你们该回去了。”
“回哪里?”
“回你们该在的时空。”男人抬起手,法阵突然亮起刺眼的光,“几百年前的红链基地,严芯的血誓还没完成;青铜棺里的灵狐,还在等它的主人。你们不属于这里,更不该改变命运。”
白光越来越强,我感觉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疼。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疯狂翻涌:博宇的银锁,严芯的血誓,灵狐的哀嚎,海边的贝壳,电影院的眼泪,樱花树下的和服……
原来那些不是错觉,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