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我们的脚步移动,像一群跳跃的金色精灵。
小白狐忽然哼起了歌,是首很老的童谣,调子轻快,带着点山里的野趣。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却很清澈,像山涧的溪流,叮叮咚咚地流淌在空气里。
我侧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落满了星星。
或许,这就是严芯当年想要的结局吧。
灭红链,解诅咒,让所有人都得到解脱。
只是她用错了方式,赌上了太多人的幸福。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说是路,其实更像是被人踩出来的小径,宽窄只能容一个人过,旁边就是陡坡,长满了带刺的灌木丛。我走在前面,用手拨开挡路的枝条,小白狐跟在后面,时不时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嘴里小声嘟囔着“该死的树根”,却还是咬着牙往上爬。
“慢点。”我回头拉她一把,她的裤腿已经被露水打湿了,膝盖上沾着泥,“这里有个坑。”
她“哦”了一声,踩着我的脚印往下挪,眼睛却四处乱瞟:“你看那棵树,是不是野核桃?”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棵老核桃树,树干上全是裂纹,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叶子绿得发黑,底下掉了几个没成熟的青核桃,滚在草丛里。“嗯,是核桃树。”我捡起一个青核桃,硬邦邦的,“还没熟,涩得很。”
她接过去掂了掂,又扔回草丛里:“以前跟我爸来山里玩,他教我认过。说青核桃泡酒能治腰疼。”
“你爸还懂这个?”
“他以前是护林员嘛,山里的东西都认识。”她忽然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失踪三天,他肯定急坏了。”
我心里也沉了一下。我们是6月12号进的古堡,当时跟家里说“和朋友去山里露营”,现在已经15号了,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家里人不定怎么担心。
“等下到了公路边就有信号了,先给家里报个平安。”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胖子和阿哲估计也报过警了,说不定现在山上还有搜救队。”
“嗯。”她点点头,又恢复了点精神,“等出去了,我请你吃火锅。要特辣的,加三份毛肚。”
“行,再要个红糖糍粑。”
“还要冰粉,多加山楂碎。”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脚步却没停。山路渐渐缓了下来,灌木丛变成了低矮的杂草,能看见远处的山脊线越来越低,天空也越来越开阔。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小白狐突然“哎呀”一声,蹲了下去。
“怎么了?”我急忙回头。
“脚崴了。”她皱着眉揉着脚踝,“刚才踩滑了。”
我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踝有点肿,鞋面上沾着一块黄泥巴。“还能走吗?”
“能是能……就是有点疼。”她试着动了动脚趾,疼得龇牙咧嘴。
我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她连忙摆手,脸有点红。
“别废话,上来。”我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等会儿天黑了都下不了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来。很轻,比我想象中轻多了,后背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头发蹭得我脖子有点痒。
“抓紧了。”我站起来,往山下走。
“哦。”她小声应着,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脖子,手指不敢太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
山路平坦了些,能看见远处的山谷里有一片白色的房子,像是个小村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蓝天下散开,变成淡淡的白雾。
“看,那是村子!”小白狐忽然指着远处喊,声音里带着兴奋,“有炊烟!说明有人住!”
我也看见了。房子是白墙黑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