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就在二人对新生充满憧憬的时候,突然一阵头晕,陷入了幻境之中:两人冲出古堡残骸,站在山巅,朝阳升起,照亮彼此,我大喊:“我们自由了。”脚踝铜环化作蓝光,融入我体内,留下最后声音:“博宇的债,还清了,好好活,大鱼。”
正文:
我和小白狐并肩走下山坡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穿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条路我们走了似乎很久,久到脚下的碎石都快被磨平棱角——至少在“刚才”的幻境里是这样。小白狐的脚步有些虚浮,右手下意识地扶着腰侧,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是我们在古堡废墟里捡到的唯一“武器”,刀刃上还沾着暗红的锈迹,像凝固的血。
“你还好吗?”我侧头问她。风从山坡下吹上来,掀动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三天前在幻境里被“守墓人”的锁链划伤的。当时她疼得闷哼了一声,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灵狐形态下的尖爪反手撕开了对方的喉咙。现在想来,那时的她眼睛还是异瞳的样子,左瞳是琥珀色,右瞳是冰蓝色,像两颗浸在血里的宝石,冷得吓人。
“没事。”她声音有点哑,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就是腿有点软。”
我知道她没说实话。从我们“以为”逃出古堡核心区开始,她的脸色就一直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幻境里的“体力消耗”本不该影响现实身体,但或许是那地方的“执念”太重,连灵魂都像被抽干了水分。我放慢脚步,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轻轻避开。
“别。”她摇摇头,指尖擦过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刚遇到她时的样子——那时她缩在古堡地牢的角落,浑身是伤,连耳朵尖的白毛都沾着血,也是这样,明明怕得发抖,却偏要装作很凶的样子,朝我龇牙咧嘴。
“还在怕?”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和幻境里灵狐形态下的狡黠不同,现在的她更像个普通女孩,只是眼神里藏着太多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怕什么?怕那个老女人突然从石头缝里钻出来,拿红绳把我捆回去当祭品?”
严芯。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我们心里最深处。几百年前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人,用女儿的魂和岳博宇的转世立誓,把我们都拖进了这场名为“还债”的漩涡里。我想起幻境中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样子:祭坛上的火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手里捏着最后一块金牌,上面“博宇”两个血字正在冒烟,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解脱:“快了……就快结束了……”
“不会了。”我轻轻说,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上的小痣——这是她人类形态的标志,在灵狐状态下是没有的。“我们已经走出来了,不是吗?”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碎石路蜿蜒向下,两旁是半人高的灌木丛,开着白色的小花,花瓣边缘有点卷,像被人揉过。这场景太“正常”了,反而让人不安。在古堡里待了太久,我们已经习惯了那些扭曲的景象:会流血的墙壁,会说话的石像,永远走不到头的回廊……这种“正常”,反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莫名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不是天旋地转的那种,而是像有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意识,狠狠往下拽。眼前的景物瞬间开始扭曲、重叠——脚下的碎石路像被投入水中的倒影,波纹荡漾间,棱角分明的石块变成了青灰色的石阶,每一级都断裂不堪,缝隙里长出墨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散发出古堡石缝里特有的霉味。
“操!”我低骂一声,下意识想站稳,却发现脚踝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像是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