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带着真实的温度,应该是出口!
我们朝着走廊冲去。刚冲进走廊,头顶就传来“咔嚓——轰隆!”的巨响!一块巨大的石梁从天花板上坠落,足有磨盘那么大,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直砸向我们头顶。石梁上还挂着半块破碎的壁画,画中正是严芯和博宇对坐饮酒的场景,此刻画中严芯的脸正对着我们,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躲不开!”小白狐瞳孔骤缩。石梁坠落的速度太快,我们脚下的地面还在倾斜,根本无法借力闪避。我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闭上眼睛,准备用身体硬扛——桃木剑虽能刺散残魂,却挡不住实体石梁。
就在这时,右手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是降魔抓!
这枚青铜法器一直被我别在腰后,自从在第九卷用它劈开严芯残魂后,它的符文就一直黯淡,我以为它已经耗尽灵力,没想到此刻竟突然苏醒!它挣脱腰后的束缚,悬浮在我手心上方,抓齿张开,蓝光从符文里涌出,像融化的青铜液,在空气中流淌。
“嗡——”
降魔抓猛地向前一冲,蓝光撞上坠落的石梁!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走廊里回荡,石梁在蓝光中瞬间碎裂,变成无数细小的石块,像下雨般从头顶落下。但没有一块砸到我们——降魔抓的蓝光在我们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石块撞在屏障上,立刻化作齑粉。我惊讶地看着悬浮的降魔抓,它的抓齿微微颤抖,像是在喘息,蓝光也比刚才暗淡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它在帮我们!”小白狐的眼睛亮了起来,“快,别停下!”
我们继续往前冲。走廊里的景象比森林里更混乱:墙壁像波浪般扭曲,砖缝里渗出黑色的粘液;地面隆起,形成一个个尖锐的土包,脚下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楼梯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台阶断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不断有落石从头顶砸下,有的带着壁画残片,有的沾着黑雾气,降魔抓始终悬浮在我们前方,像个经验丰富的护卫,每次都精准地预判落石轨迹,用蓝光将其劈开。
一次,一块带着黑雾气的落石从侧面袭来,降魔抓来不及转向,小白狐的丝带突然缠上我的手腕,猛地将我往右侧一拽,落石擦着我的左臂砸在地上,黑雾气溅起,左臂传来一阵灼痛,像是被硫酸泼过。“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时,袖子已经被腐蚀出一个洞,皮肤红肿,起了一串水泡。
“忍着点!”小白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黄色的粉末,撒在我的伤口上。粉末接触皮肤时传来刺痛,但灼痛感立刻减轻了。“这是魂界的‘净灵散’,能暂时压制怨念侵蚀。”她的额头也冒出冷汗,显然动用灵狐能力和净灵散对她消耗很大——她之前在破魂咒时已经虚脱,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
逃亡中,我的头突然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太阳穴,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有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怒吼,铁链拖地的哗啦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雨夜里,博宇站在古堡的城楼上,风掀起他的衣袍,他手里握着一块金牌,金牌上刻着“严”字,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雨水的寒意,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冻得人发抖。
烛光下,博宇和严芯对坐饮酒。严芯穿着红衣,笑靥如花,她夹起一块糕点喂到博宇嘴边,酒盏里的酒泛着琥珀色的光,散发出醇厚的香气。博宇的眼神温柔,伸手替她拂开颊边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地牢里,博宇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伤,血顺着伤口滴在地上,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