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严芯残存的执念在利用你的梦编织囚笼。”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看到那原本庇护着我们的金色大鱼虚影正在缓缓消散,而在那消散的光点中,逐渐凝聚出七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人影——是阿哲、是胖子、是队长……是那些在这场灾难中不幸牺牲的队友!他们的面容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正齐齐地朝着我挥手告别。
“大鱼,替我们照顾好小白狐。” 队长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嘱托与释然,“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人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如同归流的溪水,纷纷融入我手中的降魔抓。降魔抓上原本莹润的蓝色光芒随之迅速暗淡下去,那些神异的符文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寻常的青铜抓一般黯淡无光。
“‘引’与‘承’虽未圆满,‘合’之仪终已达成。” 降魔抓竟发出了最后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包含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吾之使命已完成,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它彻底崩解,化作一捧细细的青铜粉尘,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开始发生更加剧烈的扭曲。周围的石壁像遇热的蜡一样开始融化、流淌,暴露出的金属骨架纷纷断裂,扭曲的管道中喷射出嘶嘶作响的白色蒸汽。脚下,黑水漩涡产生的吸力变得越来越强,我和小白狐被拉扯得向前踉跄,几乎要站立不稳。
“抓紧我!” 我死死抱住怀里的小白狐,朝着裂缝那端的慕容燕急切嘶喊,“怎么才能醒来?!”
慕容燕脸上的笑容被焦急取代,她指着石桌上的那张纸:“撕掉最后一页!改变故事的结局!”
我这才看清,那泛黄纸张的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字:“严芯残魂自爆,时空撕裂,大鱼与小白狐被卷入混沌,永世沉沦……”
“撕不掉!” 慕容燕用力试图扯下那页纸,但那纸页却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时空融为一体,“被严芯最后的执念锁死了!”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严芯的残魂黑气,猛地从漩涡最深处冲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慕容燕:“我的故事!谁也不准改!”
“拦住她!” 我大吼道,顺手抓起地上一块崩落的石砖,用尽全身力气朝那黑影掷去。
石砖径直穿过那道没有实体的黑影,重重砸在时空裂缝的边缘,让那裂缝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用你们的血!” 小白狐忽然灵光一闪,急声喊道,她率先咬破自己的手指,将渗出的鲜血抹在裂缝的边缘,“这故事是用强大执念书写的,唯有我们蕴含意志的鲜血可以污染它,削弱执念!”
我立刻明白过来,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温热的鲜血与她的血一同,用力按在那道不断波动的时空裂缝之上。我们的鲜血渗入裂缝,如同水滴入滚油,那纸张上原本清晰的的字迹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慕容燕看准时机,抓起桌上的羽毛笔,奋力将最后一页那绝望的结局狠狠划去,在一旁飞快写下新的结局:“严芯残魂消散,时空得以修复,大鱼与小白狐自梦中苏醒。”
“不——!!” 严芯那最后一丝残存的黑影发出了最终绝望而不甘的嘶吼,在血光交织中寸寸碎裂,彻底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脚下漩涡那强大的吸力骤然消失。周围扭曲、崩塌的景象开始逐渐变得清晰、稳定。那道时空裂缝中的慕容燕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近,她的脸庞与我所紧紧抱住的小白狐的脸庞,在视线中渐渐重叠、融合。
“大鱼……” 怀中,小白狐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和依赖,“我好怕……”
“别怕,我在。” 我更紧地抱住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仿佛正漂浮在温暖的云端,所有的疼痛和疲惫都在迅速远离。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裂缝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