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白痕。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我的照片——大概是去年基地团建时拍的,我正举着烤串傻笑,背景里胖子的脸被糊成一片。照片下面的备注是三个字:“第七次轮回”。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打字,指甲缝里还沾着化疗留下的褐色药渍。我凑近看去,她打的字反复删改,最后只剩下一句:“这次一定要成功。”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床头柜上的水杯被震倒,水洒在化验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墨迹。
她咳得太急,突然呕出一口血,溅在手机屏幕上,正好盖住我的脸。她却像是没看见,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抓起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喃喃自语:“岳大人,再等等……就快了……这次我一定让你醒过来……”
光幕到这里开始闪烁,金光变得暗淡。我感觉眼眶烫得厉害,像有团火在烧。第七次轮回……原来我们已经经历了六次失败?前六次,是不是每次都是千面人化作血水,而我和小白狐成了严芯的祭品?
“她头发掉光的时候,还笑着跟我说‘新发型凉快’……”小白狐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上次在古堡她替我挡箭,我还以为她是为了抢功劳……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我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是啊,我们都错怪她了。从基地第一次见面,她就处处针对我们,抢任务、藏线索,甚至在红链杀手面前“出卖”我们的位置——现在想来,那些根本不是针对,是保护。她故意引开杀手,故意让我们误会,就是为了让我们在“引”之魂觉醒前活下去。
光幕最后一次亮起,场景是古堡那条挂满油画的走廊。墙壁上的油画里,人脸都在扭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千面人背对着我,站在走廊尽头,对面是三个戴着人皮面具的红链杀手。杀手们的匕首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
“你们要找的人在里面。”千面人的声音故意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嘲讽,“有本事就过去。”
中间的杀手突然动了,动作快得像鬼魅。千面人侧身躲过匕首,反手将自己的短刀刺进对方的心口。但她的动作慢了半拍——另一个杀手的匕首已经划破了她的腰侧,墨绿色的毒液瞬间渗入皮肤,像藤蔓一样往上爬。
“呃……”她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暴起。我看见她的腰侧迅速红肿起来,皮肤发黑,显然是剧毒发作的征兆。但她没有后退,反而用身体挡住走廊,死死盯着剩下的两个杀手。
“大鱼,快跑!”她突然回头,冲我藏身的柱子后面喊。她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嘴唇发紫,显然毒已经攻心。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濒死的星辰,“去祭坛!小白狐在那里等你!记住‘破魂咒’要血引!快!”
杀手的匕首再次刺来,这次她没躲开,匕首从她后心穿入,前心穿出。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手抓住匕首,用力往自己身体里按了按,同时将短刀送进杀手的喉咙。鲜血喷了她一脸,她却笑了,笑得像个疯子:“岳大人……这次……你可千万别再睡了……”
光幕彻底暗了下去,降魔抓的钩爪恢复冰冷的金属质感。我握着降魔抓的手一直在抖,指节发白。千面人最后的笑容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像烙印一样烫在视网膜上。
“原来她就是阿香……”我喃喃自语,记忆深处的碎片突然开始拼凑——几百年前的战场,岳博宇(前世的我)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少女胸口插着一支箭,正是阿香。她说:“岳大人,属下……没能护住您……”
“‘引’‘承’双魂共鸣,可暂借‘合’之力。”降魔抓的器灵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而是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快……去顶楼祭坛……‘合’之魂在等你们……”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塌了。地面开始剧烈摇晃,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