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的是铺陈华丽的波斯地毯,其上绣着严芯最钟爱的缠枝莲纹,色泽艳丽如初。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自对面踉跄走来,面容与我十七岁时别无二致,只是更加瘦削,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一片深重的青黑,似是经年累月无法安眠。
“博宇,别去祭坛。”少年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严芯姐姐是骗你的,她根本不想救阿璃……”他向前迈了两步,锦袍宽大的袖摆拂过地毯,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樟木气息,“那天你独自去红链据点,归来时胸前衣衫尽被鲜血染透,严芯姐姐抱着你痛哭,发誓再不让你涉险。可翌日……便是她亲自将红链的人引到了青峰山!阿璃……阿璃就是在那日被他们掳走的!”
“是过去的幻象!”小白狐全身的毛瞬间炸起,尾巴竖得像一把紧张的小扫帚,她死死盯着那少年,“古堡的时空已被金牌的力量搅乱,这些幻影皆是由你心底最深的愧疚与记忆具象而成!”她的尾巴尖猛地指向少年裸露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当年我为护严芯,被红链杀手砍伤的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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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骤然举起降魔抓,锋利的钩爪直指少年:“你想阻我?”
那少年竟瞬间化作一团翻涌的黑烟,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于我身后。一只冰冷的手搭上我的肩,指尖狠狠掐入我旧伤未愈之处:“你斗不过她的!七次轮回,哪一次你不是自以为能赢?结果呢?阿璃死了,你也死了,连你肩头这只小狐狸都险些被炼成容器!”当我猛地转身,走廊已恢复破败原貌,只是两侧墙壁上的壁画竟扭曲成七具焦黑的尸骸轮廓,尸骸眼眶是空洞的黑,正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们。更令人悚然的是,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凭空多出了两行清晰的脚印——一行是我所穿军靴的印痕,鞋底还沾着来自现世的泥渍与草屑;另一行却是赤足的小巧脚印,极似小白狐的爪印,每个脚印边缘都带着细微的爪尖痕迹。
“左边!”小白狐尖声厉啸,尾巴狠狠抽在我的颈侧。
我应声向左侧急滚,方才所立之处轰然裂开,无数森白臂骨自裂缝中蜂拥而出!那些骨爪的指关节泛着不祥的青黑之色,指甲缝里死死卡着早已腐烂的蓝色布条——我认得那布料,是几百年前阿璃最常穿的蓝布衫。抬头瞬间,只见走廊尽头竟站着另一个“我”——身着现代夹克,脸上写满惊惧,额角一块淤青赫然(那是上次与严芯交手时留下的),怀中紧紧抱着一名昏迷的白衣女子。那女子腕间一道莲花印记栩栩如生,面色苍白如纸,唇角却含着一丝诡异而恬静的笑意,仿佛沉溺于美梦之中。
“别过去!”那个现代的“我”发出嘶哑的咆哮,夹克的拉链崩坏了一半,露出内里沾染着朱砂痕迹的t恤,“严芯会杀了她!你根本斗不过魂界之主!她手里有七面金牌,那是用她自身骨血魂火铸就的,你破不了她的残魂结界!”他怀中的女子轻轻动了一下,眼睫微颤,现代的“我”立刻低下头去柔声安抚,语调瞬间变得异常温柔:“别怕,有我在此……”
“你究竟是哪一次轮回的残影?”我紧握降魔抓,钩爪上蓝光激烈闪烁,“第一次?还是第六次?”
现代的“我”忽然泪如雨下,泪水竟是浑浊的黑色,如同严芯那污浊的毒血,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坑洼。“第七次……”他哽咽着,怀中女子腕间的莲花印记随之骤亮,血红的光芒映得他面容愈发惨淡,“我亲眼看着她被炼成容器,看着你被钉死在青铜柱上……我们逃不过的!你看这印记,每亮一次,便离最终献祭近一步,如今……已是第七次了!”
“命运,生来便是为了被打破的。”我一步步向他逼近,降魔抓的锁链自动延伸,环环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