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刺耳。鲜血瞬间染红了博宇的青色长衫,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阿芯……”博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肩膀的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头,却没有推开她。
“为什么?!”严芯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滴在博宇的胸口,“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质问,仿佛想从博宇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谎言的证据。可博宇只是看着她,眼神里除了痛苦,再无其他。
“我没有骗你……”博宇的声音微弱而坚定,“降魔抓……绝不能落入红链手中……”
“够了!”严芯突然尖叫起来,猛地将匕首从他的肩膀拔出,又狠狠刺向他的心脏!
“不——!”我和小白狐同时惊呼出声。
博宇的身体猛地一震,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染红了下巴。他看着严芯,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却没有一丝恨意。他伸出手,似乎想最后一次抚摸她的脸,指尖却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无力地垂落。
“阿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没有背叛你……降魔抓……必须守住……”
严芯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看着博宇胸口的鲜血,看着他缓缓倒下的身体,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她踉跄着跪坐在地上,抱住博宇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博宇……博宇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我被幻术骗了……对不起……对不起……”
博宇的眼睛缓缓闭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严芯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诅咒你……严芯……我永世……不做你的祭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地牢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墙壁上的石块“哗啦啦”地往下掉,头顶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博宇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像破碎的星辰,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严芯抱着一团冰冷的空气,在崩塌的废墟中疯狂地哭喊着他的名字。
“原来……这才是真相……”小白狐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严芯杀了博宇后,才发现自己中了幻术……她的悔恨和绝望,才是构建轮回囚笼的真正原因……”
我看着严芯崩溃的背影,脚踝上的铜环突然剧烈地发烫,蓝光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突然炸开——
几百年前的乱葬岗,暴雨倾盆,博宇穿着湿透的青色长衫,手里紧握着降魔抓,与红链的杀手浴血奋战。他的左肩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铜环,眼神坚定如铁。
古堡的地牢里,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鲜血染红了石缝。严芯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焚烧炉前,熊熊烈火吞噬着七具焦黑的尸体。我站在火光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背面的符号在火光照耀下闪着蓝光。人群中传来老仆的叹息:“岳先生真是可怜,为了保护降魔抓,连自己的魂魄都要打散……”
魂魄……打散……
我猛地捂住胸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手撕开,疼得无法呼吸。
“我不是大鱼……”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是……岳博宇……”
“大鱼?你怎么了?”小白狐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慌忙伸出爪子想碰我,却被我身上爆发出的蓝光狠狠弹开,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小白!”我惊呼着想去扶它,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脚踝上的铜环蓝光暴涨,将整个地牢照得如同白昼。记忆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我的意识——
我想起来了。
我是岳博宇。
几百年前,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