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着,房间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温度也时冷时热。镜子碎片中的严芯幻影更加疯狂,尖叫着撞击光罩,却始终无法靠近。老仆秦仲达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我是小白狐……”小白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我不是灵珑……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随着她的呐喊,她心口的玉佩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瞬间压制住了尾椎莲纹的金光。那金色的纹路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黯淡。小白狐身体的抽搐渐渐停止,皮肤下蔓延的金色纹路也慢慢退去,只剩下尾椎处那个淡金色的九尾莲印,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发烫,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
“轰——!”
一声巨响,房间里所有的镜子碎片同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飞舞了一圈,然后彻底消散。镜子碎片中的严芯幻影也随之消失无踪。
小白狐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我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眼尾的金色纹路和满头的银发也恢复了原状,只有尾椎处那个淡金色的九尾莲印,如同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留在了她的皮肤上。
“暂时……压制住了。”老仆秦仲达松了口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咒语消耗了他不少力气。“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严芯的执念还在,这个轮回囚笼就不会消失,灵珑的残魂随时可能再次苏醒。你们必须尽快找到严芯,了结这一切。”
我抱着昏迷的小白狐,心中五味杂陈。我低头看着她苍白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微微抿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在抗拒着什么。我轻轻抚摸着她心口的玉佩,冰凉的玉佩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发光。
“严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再次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别人,甚至不惜伤害无辜……这样的爱,太过沉重,也太过可怕。
老仆秦仲达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个空了的桃木盒子,叹了口气:“严芯大人年轻时,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只是命运弄人,失去女儿的痛苦和仇恨,彻底扭曲了她的心智。她以为自己在拯救女儿,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堕入了魔道。”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复杂:“公子,老奴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严芯大人虽然疯了,但她对灵珑的爱不是假的。这或许……是你们唯一能说服她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老仆秦仲达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水墨画遇水般渐渐晕开。他手中的桃木盒子掉落在梳妆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他最后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小白狐,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祝福,然后彻底融入了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和昏迷的小白狐。梳妆台上的铜镜不知何时变得光洁如新,清晰地映出我抱着她的身影。而在我们身后,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透过裂缝,我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残破的古堡遗址轮廓。更让我心惊的是,一阵隐约的警笛声从裂缝中传来——不是几百年前的马车声,而是21世纪的警笛声!
红链的杀手,已经穿过时空裂缝,追来了!
我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小白狐背起来。她很轻,身体依旧有些发烫,但呼吸平稳。我将那枚灵珑的玉佩塞进她的衣领,紧贴着她的心口,希望这枚玉佩能继续保护她。
铜镜里,我的倒影眼神复杂。有疲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手腕上的铜环蓝光再次闪烁起来,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指引方向,而是像在催促我,尽快行动。
严芯,灵珑,博宇,红链……几百年的恩怨情仇,跨越时空的执念与救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