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说:若有来生,不愿再入这无间地狱。他侧脸的轮廓在烛火下明明灭灭,和我镜中的样子几乎重合。
几百年前的博宇小白狐的声音发颤,那婴儿
是你的前世。我握紧她的手,更多记忆碎片涌进脑海。蓝光包裹我们时,不仅驱散了严芯的意识,还打开了记忆闸门——四百年前红链组织为炼制长生蛊,血洗了严芯所在的村落;她抱着刚出生的女儿逃进古堡,却被卧底的博宇(前世的我)背叛,女儿最终成了蛊术祭品;千面人前世是严芯的侍女阿秀,为保护被掉包的婴儿(小白狐的前世),被红链活活烧死在柴房
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完整的锁链,勒得我心脏发紧。
所以魂界回转小白狐抬头看我,眼里有恐惧也有了然,是让我们重新经历这些事?
或许是修正。我指向远处的古堡虚影,发现破败的现代部分正在变得清晰,而华丽的古代部分正在淡化,严芯的法阵被手串破坏,时空回转脱离了她的控制。现在启动的,可能是手串本身的力量。
就在这时,光桥左侧不远处的一个光点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甚至盖过了远处古堡虚影的光芒。那光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不像其他光点那样稳定闪烁,而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忽明忽暗,并且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我和小白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什么?”小白狐皱起眉头,往我身边靠了靠,“感觉好不舒服。”
我凝视着那个暗红色的光点,它的光芒似乎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引力,拉扯着我们的视线。随着它的跳动,我仿佛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细微的哭泣声,像是无数孩童在低声啜泣,又像是某种东西在临死前的哀嚎。这声音不像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钻进了脑海深处,搅动着不安的情绪。
“小心点。”我将小白狐护到身后,警惕地观察着那个光点。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反而像是一个被困在魂界回转中的、充满怨念的漩涡。
我们脚下的光桥似乎也受到了那个红点的影响,流动的速度变得忽快忽慢,蓝光也闪烁不定。那个红点越来越近,或者说,我们正在不由自主地向它靠近。当距离足够近时,我们看清了光点内部的景象,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那是一个破败的、像是被遗弃了很久的医院走廊。墙壁上的白色涂料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废弃的医疗器械。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病床上蒙着白布,形状扭曲。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走廊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根黑色的、如同头发般的细线,细线的末端似乎坠着什么东西,随着红点的跳动轻轻摇晃。
“这这是哪里?”小白狐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场景太过真实,太过具体,完全不像之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福尔马林、消毒水和腐烂气味的复杂味道。
突然,走廊尽头一间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透出里面微弱的绿光。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她的身形佝偻,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尖尖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看”着我们。
“有人”小白狐下意识地说道。
话音刚落,那个护士猛地抬起头,我们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根本不是一张活人的脸!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蜡黄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不断渗出粘稠黑色液体的空洞。她对着我们,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发黄发黑的牙齿,然后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瞬间撕裂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