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触碰到那冰冷青铜的刹那,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刺耳的脆响——那是石头断裂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只见一根巨大的石梁,足有水桶粗细,正对着降魔抓的位置直直砸落!石梁上还带着断裂的痕迹,裹挟着万钧之势,仿佛要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不!”
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石梁重重砸在降魔抓上。
“轰——!”
霎时间碎石四溅、烟尘弥漫,整个走廊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我被气浪掀得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待烟尘稍散,我绝望地看到,那根巨大的石梁已经严严实实地压住了降魔抓所在的位置,地面塌陷下去一块,只剩下一点青铜寒光仍在废墟缝隙中顽强闪烁,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降魔抓,被彻底埋没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席卷全身,让我浑身冰冷,连骨髓都仿佛冻住了。没有了降魔抓,我该如何与严芯抗衡?她那扭曲时空的力量,我该如何抵挡?我又该如何带小白狐逃出这必死之局?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像严芯说的那样,困死在这个轮回里,永远无法解脱吗?
“博宇,别白费力气了。”严芯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虚伪的怜悯,仿佛在同情一个即将死去的蝼蚁,但更多的却是彻底的残忍和快意,“你的‘承’死了,千面人已经为你献祭了她的魂魄。你的武器没了,降魔抓也被永远埋在了碎石之下。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我摆布。”
怀里的小白狐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模糊的呻吟,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的左眼竖瞳闪烁不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严芯的意识与小白狐自身的意识正在这具脆弱的身躯内激烈搏斗,争夺着控制权。她的身体滚烫,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也浸湿了我的胸膛。
“小白狐!”我将她抱得更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撑住!我们就要到出口了!坚持住!”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也不知道我们是否真能撑到那一刻。这古堡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而严芯就是那个掌控迷宫的魔鬼。但我不能停下,绝不能。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必须向前跑,为了小白狐,也为了我自己。
我猛地转身,将小白狐背到背上。她很轻,轻得让人心疼。我用布条将她的身体牢牢绑在我的背上,确保她不会掉下去。她的手臂无力地垂在我的胸前,手指偶尔会轻微地抽搐一下,仿佛是在回应我的呼唤,又像是在与体内的邪恶力量做最后的抗争。
“小白狐,抓紧了。”我低声说道,声音因为疲惫和绝望而沙哑,随即深吸一口满是灰尘的空气,那空气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肺里火辣辣地疼。但我没有时间犹豫,朝着记忆中焚烧炉的方向奋力奔去——那里有七具焦尸,那是七金牌最初出现的地方,或许……那里还藏着一线生机,藏着打破轮回的秘密。
身后的走廊仍在持续崩塌,巨石砸落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天空都在崩塌。石屑与灰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迷得我睁不开眼睛,只能凭着感觉和记忆向前奔跑。我背着小白狐,在摇摇欲坠的废墟中拼命奔跑,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地面上,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哭泣。每一次呼吸都充斥着绝望与焦灼,还有那令人窒息的灰尘味。
但我绝不能倒下。
因为我是大鱼,也是岳博宇。
这一次,我一定要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她从严芯的手中夺回来,带她逃离这个地狱。我欠她的,欠小白狐的,我要用我的生命去偿还。
我咬紧牙关,任凭汗水和灰尘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能感觉到小白狐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我知道,她还在坚持,她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