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开始,皮肤像蜡一样变软、滴落,露出下面惨白的肌肉纤维,然后是森白的骨头,最后连骨头也开始分解,化为了浑浊的血水。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她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只是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平静,像是在进行一场虔诚的祈祷。血水顺着她的裙摆流下来,在黑色的大理石上漫开,形成一条蜿蜒的小溪,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最终汇入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里。
“千面人!”我大喊着冲过去,想抓住她,想阻止这诡异的融化,我的脚步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打滑,几乎摔倒。但我的手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团雾气,没有任何实体感。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皮肤已经融化了一半,露出森白的牙齿和黑洞洞的眼窝,样子恐怖至极。但她的嘴角似乎在笑,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大鱼……别过来……这是‘承’的代价……你……无法阻止……”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什么代价?你在说什么?‘承’是什么意思?”我急得浑身发抖,想再靠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突破。
千面人的身体彻底融化了,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血水,在祭坛上缓缓流动,如同一条小蛇。那血水渗入凹槽,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滚烫的烙铁滴落在水中。凹槽里的符文开始发光,红色的光芒顺着符文的轨迹迅速蔓延,如同点燃的导火索,很快照亮了整个祭坛,将黑色的大理石映照得如同血色地狱。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凹槽突然裂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个石台缓缓升起。石台上躺着一个人——小白狐。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洁白,质地轻盈,和她平时穿的冲锋衣截然不同,显得格外素雅,却也透着一股死气。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石台周围的符文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像有生命的藤蔓一样缠上她的身体,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记,如同烙印一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小白狐!”我心里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想冲过去救她,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那些红色的符文仿佛有生命,从地面升起,化作红色的锁链,缠上我的脚踝,越收越紧,把我牢牢地钉在原地。
“别费劲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那声音很熟悉,却又带着一种陌生的诡异——是小白狐的声音,但比平时低沉沙哑,像淬了冰,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猛地回头。
小白狐站在我身后。
她还是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但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是用某种惨白的骨头制成的,表面光滑,上面刻着和石柱上一样的蛇纹,纹路复杂而诡异。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里面没有任何光亮,深不见底,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她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很窄,像一片柳叶,刀刃闪着寒光,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上面沾着一滴血——鲜红的血珠,正缓缓顺着刀刃滑落,滴落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我的血?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伤口。
“你不是小白狐。”我盯着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声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她的身高、体型、甚至站立的姿态,都和小白狐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神……透过面具的黑洞,我看到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丝毫熟悉的温暖。
“我是。”面具人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小白狐的,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