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慌乱和恐惧好像被这股决心压下去了,腿也没那么软了。
石室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是扇厚重的石门,用整块岩石凿出来的,比我还高,宽得能并排走两个人。门上刻着符号,和祭坛阵法的符号一样,只是更模糊,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边缘有好几道裂缝,最长的一道从门顶裂到门底,像道狰狞的伤疤。黑色的液体正从裂缝里渗出来,不是水,是粘稠的液体,像融化的沥青,又像浓缩的墨汁,缓缓地流下来,在门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散发出一股土腥味,还有点像腐烂的树叶味。
我冲到门前,用力推。石门纹丝不动,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硬得像山。我又拉,门轴是死的,根本没有拉手。最后我抬脚踹,“砰”的一声,脚腕震得发麻,石门还是没反应,倒是裂缝里的黑液流得更快了,顺着门缝往下滴,“啪嗒、啪嗒”,像滴在空桶里,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格外渗人。我靠在门上喘气,后背贴着石门的冰冷,绝望感慢慢涌上来——我被困住了,小白狐还在等我……
就在这时,石墙上渗出更多黑液。不是从裂缝里,是从石墙的每一寸表面渗出来,像人出汗一样,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慢慢汇聚成水流,顺着墙壁往下淌。黑液是温热的,不是石墙的冰冷,摸上去黏糊糊的,像动物的粘液。它们在墙上流动,慢慢汇聚成一行字:“第四层梦境,焚烧炉见。”字迹是猩红色的,黑液流到一起,颜色就变了,像血,浓得化不开,还在微微蠕动,笔画扭曲着,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我忽然想起之前在第二层梦境看到的血字,也是这样会动的……这石室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些字?
“焚烧炉……”我念叨着这个词,心里发毛。是烧东西的炉子吗?在古堡的哪个位置?我忽然想起刚进古堡时,向导指着西边的塔楼说过,那里以前是“处理间”,有个很大的铁炉子……难道是那里?
还没等我想明白,脚下的青石板忽然震动起来。不是轻微的晃,是剧烈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爆炸了。石墙上的黑液流得更急,石门“嘎吱”响了一声,竟然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缝里不是外面的通道,而是漆黑的空间,深不见底,像个黑洞。一股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焦糊的味道,像是烧东西的烟味。
我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壁画里的小白狐,咬咬牙,钻了进去。
穿过石门缝,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走。墙壁还是石质的,湿冷,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脚下是斜坡,一直往下,走得我膝盖发软。通道里很黑,没有光,只能凭感觉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忽然出现红光,越来越亮,焦糊味也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肉被烧焦的臭味,熏得我胃里直翻腾。
“砰!”
我脚下一空,重重摔在地上。不是青石板,是冰冷的金属,“哐当”一声,回声很大。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石室里,比之前的囚室大得多,足有篮球场那么大。正中间立着一个炉子,就是“焚烧炉”——三米多高,圆柱形,黑色的金属外壳,锈迹斑斑,炉口敞开着,里面熊熊燃烧着红色的火焰,火光把整个石室照得通红。炉子周围刻着和石门上一样的符号,符号里嵌着七块金牌,就是之前在第二层梦境看到的七金牌,现在正发出暗红色的光,和火焰的颜色融在一起。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我猛地回头,看见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袍,袍子很长,拖在地上,看不清脚。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不是千面人那种模糊的脸,而是一张清晰的女人脸,眉眼精致,却毫无血色,像个蜡像。面具的额头上有个符号,和七金牌上的符号一样。
“是你推我下来的?”我的声音在发抖。通道尽头的空当,肯定是他搞的鬼。
黑袍人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焚烧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