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任何地方,直到找到‘引’‘承’‘合’。”
“你……你是……影卫……”我咳着血,视线彻底暗下来。墙壁在旋转,幽蓝的火光变成了绿色,千面人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是老妇人,一会儿是少女,一会儿是黑袍人……
“是啊。”她蹲下身,凑近我的脸,声音像毒蛇吐信,“你在镜像迷宫救的老妇人是我,档案室里故意撞掉你文件的管家是我,甚至第一层梦境里,卖给你发霉面包的小贩,也是我。”她笑了,“你的铜环,是‘引’的信物,从你出生就戴着,它会吸引‘承’,也会在接近‘承’时发烫——刚才你摸它,不就是因为感觉到了吗?可惜,你太蠢了。”
铜环……原来发烫是因为她……
身体越来越轻,冰冷的石壁贴着我的后背,吸走我最后一点温度。降魔抓的“嗡嗡”声还在继续,像在庆祝。千面人站起身,转身走向石门,降魔抓的钩爪上还滴着我的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大鱼,谢谢你的‘引’之魂。下辈子,别再这么蠢了。”
石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黑暗中,我仿佛听见小白狐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带着哭腔,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大鱼……大鱼……别睡……”
我想回应,却张不开嘴。胸口的血还在流,温热的,带着铁锈味。我感觉自己的魂正在被抽离,顺着降魔抓的符文,流向某个黑暗的地方。
严芯的复仇……红链的蛇戒……千面人的面具……小白狐的眼泪……
原来我们从踏入梦境的那一刻起,就只是棋子。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忽然想起小白狐曾对我说:“大鱼,梦境里的痛都是假的,但心是真的。”
可现在,我的心痛得像要裂开,这也是真的。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相信任何人。